乔瓦娜与罗伯托在那不勒斯的初次深入交谈

成年人的谎言生活

乔瓦娜与罗伯托在那不勒斯的首次深入交谈,使她对他的仰慕直接碰上了她对《福音书》尚未平息的解读。她质疑耶稣与天父的故事时,罗伯托没有给出证明,而是讲述信仰如何像一阵震动;这场交谈令她思想受到触动、情感无所遁形,也让她想再见到他。其意义在于这双重变化——两人之间展开了一场严肃的争论,而乔瓦娜全神贯注的强烈程度,也使这场交谈成为她日渐加深的迷恋的一部分。

交谈及其听众

交谈发生时,安杰拉、朱莉安娜和朱莉安娜的未婚夫罗伯托也在场。乔瓦娜一直在等机会和他交谈。他问她读什么书时,她说是《福音书》,但承认几个月前就读过了,现在读的是别的东西。她早已准备好一本记录感想的笔记本,以防话题谈到这里。罗伯托一问,她便毫不迟疑地开口,假装镇定,心中的怒火却随着谈论那些文本而渐渐升起,遮蔽了广场、公园、报摊、地铁入口、以及身旁的人。

这并不是一场私下交谈,周围人的反应也很重要。乔瓦娜说完后,安杰拉自豪地看着她,虽未开口,却以此肯定了两人从童年延续至今的友谊。相较之下,朱莉安娜紧紧依偎着罗伯托,困惑地注视乔瓦娜,仿佛看见了什么不体面的举动,想要提醒她。两种不同的反应让这场交谈不只是辩论——乔瓦娜是在对罗伯托说话,但安杰拉和朱莉安娜也都目睹了两人之间新近显露的强烈情愫。

乔瓦娜对《福音书》的质疑

罗伯托问乔瓦娜,她是否觉得《福音书》讲了一个可怕的故事。她表示同意。她的反对意见很具体——耶稣是上帝之子,却行了她认为毫无意义的神迹,遭人背叛,最后被钉上十字架。他请求父亲饶过他,但天父既没有出手,也没有让他免受苦难。乔瓦娜进一步追问其中的矛盾——上帝为何不亲自降世受苦?为何要让自己的造物承担失败的重担?她质疑,把痛苦之杯饮尽,究竟意味着怎样遵从天父的旨意。

她的愤怒并非一种置身事外的神学批评。她说话时怒不可遏,仿佛《福音书》正是她怒火的源头。此前,罗伯托在教堂谈起《福音书》,她才读了这些篇章;如今面对罗伯托,她把那番阅读变成了质问。这场争论展现了她如何把宗教语言视为有关苦难与责任的问题,而不是一种已然确定的慰藉来源。

罗伯托对信仰的讲述

罗伯托的回答没有纠缠于乔瓦娜的解读是否正确,而是把讨论引向别处。他把上帝描述为黑暗房间里的一阵震动;在那房间中,人已无法找到地板、墙壁和天花板。他还说,信仰无法靠推理得出,也无法通过讨论让人确信。信仰对信徒有效;若不相信,它便无从生效。乔瓦娜问,为什么要相信这样一阵震动。罗伯托以宗教精神作答,没有试图强迫她认同,而是让两人的分歧悬而未决。

这场交流也显现出两人对亵渎与信仰的不同态度。乔瓦娜说,如果亵渎能让自己哪怕前进一步,她就会亵渎。罗伯托回答说,他喜欢上帝;只要能让自己更接近上帝,即便做出冒犯上帝之事,他也愿意。他劝她不要太快推翻一切——她应该等等,因为《福音书》的故事包含的内容,比她眼下发现的更多。他劝她重读这个关于受难、十字架与苦难的故事——而这些恰恰是最令她困惑的主题。他的回应是邀请她继续与文本相处,而不是替她消除疑虑。

交谈之后

朱莉安娜提醒罗伯托,他还有约会,两人不能迟到。她带着遗憾的神情离开,拥抱了安杰拉,又向乔瓦娜礼貌地点点头;罗伯托道别时亲吻了乔瓦娜的双颊。他的告别令她浑身一颤。未婚夫妻沿克里斯皮街离开后,安杰拉告诉乔瓦娜,她给罗伯托留下了深刻印象。乔瓦娜回答说,罗伯托认为她读得不对;然而,她试图淡化这次相遇,和她对此的反应并不相符。

安杰拉把罗伯托对待她和对待乔瓦娜的方式作比较,说她们俩刚才说话简直像教授,还模仿两人的语气。乔瓦娜做鬼脸,咯咯地笑,表面上仍摆出不屑一顾的样子,内心却承认安杰拉说得对——罗伯托确实和她交谈了。满足感已经开始转为苦涩,因为一次交谈远远不够。她想立刻再和他谈话,一次又一次地谈下去,却知道这不可能。于是,这一幕并未以对上帝的确信或罗伯托的婚约发生变化作结,而是以乔瓦娜愈发强烈的渴望收尾——这场思想上的相遇已变成私人情感,而它的短暂更让她渴望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