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ttoria与Enzo的恋情

成年人的谎言生活

维多利亚与恩佐的恋情,是维多利亚在与乔万娜的两次交谈中回忆起的往事;这段恋情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爱情,也挑战了乔万娜从小耳濡目染的体面家族叙事。维多利亚既不否认自己从恩佐的妻子玛格丽塔身边夺走了他,也不接受那种认为这使恩佐成了坏人的判断,或认为她的爱情只是简单背叛的说法——她描述了一种强烈到无法将其中的不义与欢愉分开的情感纽带;十七年后,这段记忆依然鲜明。

舞会与记忆

维多利亚第一次讲述这段往事时,音乐在乔万娜跟着她走进的小房间里渐渐响亮起来。她站在窗边,随着节奏起舞,仿佛歌手能把这段记忆传到乔万娜父亲等候的车旁。音乐引出了她对初遇恩佐的讲述——她说,两人在舞会上共舞,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一幕先让回忆变得可触可感,而后才开始解释;维多利亚的身体仍随着那场早已过去的相遇打着节拍。

乔万娜问事情发生在多久以前,维多利亚便说出日期——十七年前的五月二十三日。乔万娜说那已经很久了,维多利亚却回答,一分钟都还没过去。这种对照构成了这段恋情的核心张力——岁月不断累积,但对她来说,记忆中的相遇依然近在眼前。日期与舞会并非她讲述中的无关细节;它们是固定的坐标,她后来一再坚持恩佐仍长存于心时,便会回到这个坐标。

与家族说法相悖的爱情

乔万娜问维多利亚是否爱过恩佐,接着直截了当地追问他的为人。在维多利亚的讲述中,道德指责针对的不是恩佐,而是乔万娜的父亲安德烈亚。她说,恩佐是一名警长,对罪犯也很和善,每个星期天都去望弥撒。维多利亚说,认识恩佐之前,她不信上帝,并且听信安德烈亚的话,以为上帝并不存在;见到恩佐后,她改变了想法。她称恩佐是自己认识的最善良、正直、敏感的人,回忆起他悦耳的歌声,并说是他教她拉手风琴。

维多利亚把这段恋情说成她与男人之间原有关系的一次断裂。在恩佐出现之前,她厌恶男人;与他相爱之后,她把所有接近她的人都赶走了。因此,她的回忆将这段爱情说成双向的专一——恩佐不仅是她选择的男人,也是衡量后来所有亲密关系的标准,而那些关系都无法与之相比。她驳斥乔万娜父母告诉她的说法,以自己的亲身讲述取而代之,并问女孩是否相信她。

夺走恩佐,共同陪伴他患病

后来,乔万娜追问维多利亚,玛格丽塔对此作何反应——维多利亚夺走她的丈夫,她怎么可能不生气?而她后来又为什么让维多利亚帮忙?维多利亚没有淡化自己的行为。她说,自己从玛格丽塔和孩子们身边偷走了恩佐,宁愿去死也不愿把他还回去。她说这很糟糕,但认为爱情强烈时,人有时就不得不采取行动;在她看来,美好不可能脱离丑陋而存在,而她也无法控制自己。

维多利亚承认,玛格丽塔确实生气了,还把恩佐带了回去,又哭喊又动手打他。但恩佐病倒后——维多利亚说,这场病在他愤怒发作几周后突然出现——玛格丽塔陷入抑郁,劝他回到维多利亚身边,还说如果早知道他会生病,她本会更早把他送回去。维多利亚说,那时已经太迟了。两名女子一起陪伴他度过病程,直到最后一刻。于是,这段恋情的后果并未简化成妻子与情人之间的争斗——维多利亚先记得玛格丽塔是夺回丈夫的妻子,继而记得她是一个看清这对恋人情感深度、并让维多利亚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维多利亚称玛格丽塔美好而通情达理,还回忆说,玛格丽塔接受了她们爱过同一个男人这一事实,并表示也愿意让维多利亚爱恩佐的孩子们。她以这份慷慨反驳乔万娜周围那些自以为重要的大人,问她的父母和他们的朋友是否也有这样的胸襟。维多利亚为这段恋情辩护,并非声称无人受伤,而是将伤害与玛格丽塔的同情心并置,不让家族体面的措辞界定整个故事。

激情、悲痛与留存之物

在后来的一次交谈中,维多利亚说她和恩佐总共发生过十一次性关系。之后恩佐回到了妻子身边,而维多利亚说自己再也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性关系。她详细直白地描述了两人的身体亲密关系,并坚持让乔万娜告诉安德烈亚——如果一生至少没有一次以维多利亚所经历过的激情与爱情体验性,那么人生便毫无意义。她的讲述之所以有力,在于她对充实感的衡量——她说,安德烈亚并没有剥夺她的一切,因为她和恩佐一起体验过一切;一无所有的是安德烈亚。

这番宣言让乔万娜不知所措。她才十三岁,维多利亚却把她当作成年人对待,抛开乔万娜家中期待的得体言辞,也不在墓园里、恩佐的肖像前刻意压低声音。乔万娜很想捂住耳朵,却一动不动,无法避开维多利亚审视的目光。后来她说,那些话始终留在她心里。于是,这段恋情进入乔万娜的记忆时,不仅是一个关于过去的故事,也是一次与成年人毫不妥协的主张正面相遇——身体欢愉、爱情与悲痛密不可分。

叙事意义

这段恋情并非通过一幕恋人相伴的场景展现,而是借维多利亚对乔万娜的回顾性讲述呈现。读者接触到的是一系列充满情绪的片段——一场舞会、一个日期、一架手风琴、一个被夺走的丈夫、患病期间共同的照料,以及对记忆从未褪色的坚持。日历上已经过去十七年,而维多利亚却觉得一分钟都未曾过去;两者之间的差异赋予她的回忆以情感尺度。

维多利亚的讲述也动摇了体面行为与道德价值之间那种整齐的界线。她承认背叛,却不收回自己的爱情;她看见这段恋情周围的痛苦,也记得慷慨如何从这段恋情所伤害的关系中显现。对乔万娜而言,听姑妈当面讲述这一切,听她使用家中无人会用的语言,使这段恋情成了一堂关于成人亲密关系的另类课程——爱情可能造成伤害,却不能被简化为伤害;即使分离与死亡降临,爱情记忆中的强烈情感仍能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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