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与内拉分居

成年人的谎言生活

安德烈亚与内拉的分居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家庭破裂,而非一次单独的离去——近两年里,两人曾短暂同住一个屋檐下;与此同时,安德烈亚会一连数周不见踪影,回来时显得亲切,没过多久又与内拉争吵起来。他们最终着手办理正式分居手续,这使乔万娜陷入父母的冲突之中,也夹在维多利亚揭示出来的分裂家族忠诚之间。

地域与历史造成的家庭分裂

在分居成为明摆着的事实之前,乔万娜对安德烈亚的亲戚几乎一无所知。母亲的娘家在穆塞奥有一处熟悉的住所,但父亲的亲族似乎生活在那不勒斯高处家宅下方一个无名的世界里。下行的路程显得如此漫长,以至于家族的两支仿佛分属两座城市。父母因工作和学习往返于下城区,但每次探望安德烈亚的亲戚,都会让他们格外疲惫不安。

安德烈亚重返出身之地

驱车去探望维多利亚时,安德烈亚短暂打破沉默,讲起自己出生和长大的街区。他说家里曾经很穷,随后指给乔万娜看那栋破旧的公寓楼——他曾住在那里,维多利亚如今仍住在那里。阴暗的街道、工业建筑、积水和废弃物,让乔万娜第一次真切看见父亲的出身;安德烈亚认出故地的举动,却没有消除那段过往与他在高处建立起来的生活之间的距离。

维多利亚与亲缘的意义

维多利亚带乔万娜去见安德烈亚的兄弟姐妹及其家人,称此行是去探望自己的血亲。尽管亲戚们显然对安德烈亚怀有敌意,却热情地欢迎乔万娜——他们不打听他的情况,也不让乔万娜代为问候他,但明确表示不怪她。他们叫她詹妮娜,这是父母从未使用过的名字;在他们中间,她感到意外地放松而亲昵。维多利亚催促她仔细看看亲戚们的热情与父母的疏远有何不同,并一再要求乔万娜看穿表象,而不只是看见。

这些探访使父母所描述的家族分裂变得复杂。乔万娜发现,亲戚们对维多利亚十分温柔,而父亲与亲族的疏远,也让女儿无法亲近那些原本可能欢迎她的人。这份温情并没有让安德烈亚与兄弟姐妹和解,却让乔万娜亲身体验到一种不同于父母所述的亲缘关系。

分居及其后果

安德烈亚与内拉花了近两年才决定分居,尽管这段时间里他们只是间歇性地住在一起。安德烈亚会毫无预警地消失数周。乔万娜担心他可能在那不勒斯一处阴暗肮脏的地方自尽;直到后来,她才得知他一直住在波西利波的一栋漂亮房子里,那是科斯坦察的父母送给她的,而科斯坦察仍与马里亚诺争执不休。

安德烈亚回来时既亲切又有礼,似乎想与内拉和乔万娜恢复共同生活。和解只维持了几天,旧日的争吵模式便再度上演。然而,有一点安德烈亚与内拉意见一致——乔万娜不该再见维多利亚。乔万娜接受了禁令,起初也赞同他们的判断。她认为自己已厌倦维多利亚的仇恨、复仇欲望和说话方式,并希望自己那份夹杂着恐惧的着迷正在消退。

他们并未立即办理正式分居手续。安德烈亚整个夏天都不在家,冬末时,内拉才叫他回来,要求两人把分居手续正式办妥。两人因财物争执,言辞变得异常刻薄——安德烈亚要取走书桌里的笔记,内拉则威胁说,连一本书、一个笔记本、一支笔或他的打字机,她都不让他带出家门。财物的实际分割让婚姻破裂变得真切,而乔万娜的处境仍由父母隐瞒、禁止和分割的种种事情所塑造。

分居在乔万娜故事中的意义

这场分居与乔万娜同父母及维多利亚的疏离交织在一起。她疏远了安杰拉和伊达,隐瞒自己高中第一学年留级的事,并开始从祈祷和撒谎中寻求慰藉。父母的冲突因此属于更大范围的信任崩塌——家人分割住处与财物,而乔万娜则隐瞒自己的失败,试图不让外界看见家庭破裂。

即使禁止往来,维多利亚的影响仍然存在。亲戚们的欢迎和詹妮娜这个名字,让乔万娜看见了一个在家中无法接触到的自我与家庭版本。因此,这场分居加深了小说中形式上的家庭团结与实际归属感之间的对照——安德烈亚和内拉可以一致决定排斥维多利亚,却无法消除更早的分裂,也无法抹去乔万娜已经亲身经历过的那些归属与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