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解、赦罪与道德清算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告解、赦罪与道德清算构成了弗兰克·希兰故事中的核心张力——天主教的宽恕给予他得救的希望,而他讲述的关于吉米·霍法的故事仍受法律限制和公众评判。本书将宗教实践与希兰披露信息的时机及意义联系起来,却不把赦罪等同于核实。故事的最终画面并非尘埃落定的判决,而是一名垂死之人在镜头前为自己的说法背书,把评判留给读者。
宗教养成与告解的意义
希兰对告解的理解,始于受天主教实践熏陶的童年。他说,宗教在家中是必不可少的——母亲笃信宗教,父亲曾在神学院学习五年,父亲的两个姐妹则是修女。希兰大部分时间都在天主教堂里度过,并从中学到了一个严峻的道理——告解可能决定灵魂的命运。按照他回忆中的信仰,若在去告解的路上死去,就意味着永受惩罚;若在告解后死去,就能径直升入天堂。这种童年观念赋予告解的不只是社交或情感意义;它与救赎和获得赦罪的可能性紧密相连。
他讲述自己在圣母悲伤教堂担任辅祭时的经历,为犯错和坦白提供了一个较小、也更具喜剧色彩的例子。他因尝了圣酒而被撤去辅祭职务。另一名辅祭告诉了神父,希兰后来否认那孩子是叛徒——神父曾警告说,谁喝了圣酒,谁就不能升入天堂,而那孩子选择了说出来。这件事将出于宗教理由的坦白,与后来把告密视作背叛的犯罪守则区分开来。在希兰的回忆中,那孩子的披露关乎救赎,而非对犯罪团伙的忠诚。
赦罪与重启采访
本书对希兰采访经历的叙述,将宗教赦罪纳入了其证词的时间脉络。1991年,查尔斯·布兰特在希兰的公寓采访了他;此前,布兰特和一位合伙人曾帮助他以医疗理由提前出狱。希兰很快便中止了采访,因为他披露的内容超出了自己能够接受的程度。布兰特没有关上日后继续提问的大门。
书中的叙述称,1999年,希兰的女儿们为年迈且身体残疾的父亲安排了一次私人觐见,让他在费城圣多萝西教堂会见赫尔杜福尔蒙席。蒙席赐予他赦罪,希兰的女儿们认为,这意味着他可以安葬在天主教墓园。希兰表示相信死后或许仍有生命,也表示不希望失去获得这种生命的机会。会面之后,他联系布兰特,同意再次接受提问;采访持续了四年。
后来一段以第一人称写成的文字,则把类似的觐见安排在希兰于1995年10月10日获释之后,并描述他在宾夕法尼亚州斯普林菲尔德的圣多萝西教堂会见赫尔杜福尔蒙席。希兰说,蒙席在那里宽恕了他的罪。他的女儿们在天主教墓园安排了一座墓室,希兰买了一口绿色棺材;这段文字还提到,他的前妻玛丽可以与他合葬。因此,本书在两个不同的时间背景下叙述了宗教觐见。书中没有解释这一差异,但两种说法都将有望安葬于天主教墓园,与希兰对自己死前身份的忧虑联系起来。
证词、法律审慎与本书
重新开始的采访是一场持续进行的审问,而非一次随兴而发的告解。布兰特说,他带来了担任凶杀案和死刑案件检察官、讲授交叉询问以及研究审讯的经验。希兰有时抗拒这一过程,但本书将他继续谈下去的意愿视为最终叙述得以形成的关键。尤其是,书中称采访过程注重保护他的权利,使他的话不致构成可在法庭上采纳的供认。
这一差别对本书处理告解的方式至关重要。希兰的披露可以被整理成一段历史,却不会自动成为刑事起诉的证据。同时,书中还回顾了早先有关他是否在1978年通过电话向《卡车司机工会》一书的作者史蒂文·布里尔认罪的争议。联邦调查局认为他曾作出供认,并寻求取得录音带;丹·莫尔迪亚后来写道,布里尔曾在早餐时告诉他,自己持有一份录有供认内容的录音。布里尔则公开否认持有这份录音。这一事件表明,在布兰特采访之前,有关供认、录音和法律风险的问题就已出现,但在本书的叙述中仍未得到解决。
希兰逐章阅读并认可了写成的内容,之后又通读并认可了整部手稿。这种编辑层面的认可,使他与证词的关系不只是事后回顾——书中呈现的希兰积极审阅着根据其采访形成的公开记录。然而,本书对谨慎保护其法律权利的叙述,也将这种背书与经过法庭检验的供认区分开来。
最后的告解与公众评判
生命最后的病痛期间,希兰说自己已经告解,并接受了一位来访神父的圣餐。他疼痛难忍,卧床不起,不想在这样的状况下继续活下去。与经纪人弗兰克·魏曼谈过之后,他同意出镜录像,为本书背书,其中包括书中关于1975年7月30日吉米·霍法遭遇的叙述。录制前,希兰说接受神父的圣事后自己内心平静。他还说,前一周自己也领过圣餐;这一细节表明,宗教实践是反复发生的,并非临终时唯一的一次举动。
这段录像有意改变了他陈述的性质。采访时,相关安排旨在避免形成可在法律上采纳的供认;面对镜头时,布兰特删去了这类保护性的法律措辞。希兰举起本书的校样,确认书中关于吉米·霍法及其遭遇的说法出自希兰本人,并表示自己愿为书中所写的内容负责。被问及吉米·霍法时,他开始说话,却避开了具体细节,只叫布兰特让书本身来说话。他明确表达了支持,但录像并未成为对杀人经过的一次全新、完整的叙述。
希兰于2003年12月14日去世。六周前,在最后一次录制的采访中,他曾当着镜头为书中的材料背书。次日,随着体力衰竭,他请布兰特与他一起诵念主祷文和圣母经。这些举动让圣事性的告解、公开证词和私密祈祷并列呈现,却不把三者混为一谈。本书最终将希兰的话描述为可在公众舆论的法庭上采纳;在这里,必须由读者而非神父或法庭来判断这些话的历史分量。赦罪回应了他对来世的明确希望,却不能判定他的叙述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