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巴克斯代尔

有罪

亨利·巴克斯代尔表面上的体面掩盖了他在坎特雷尔尘封罪行中所扮演的核心角色——他帮着把关在棚屋里的儿童变成自己和纳尔逊·温德尔的赚钱工具,还虐待自己的女儿维多利亚。他的影响并未以公开权威的形式延续,而是化作一连串胁迫、隐瞒与暴力,最终由维多利亚讲述出来——她还称自己杀了他,结束了这一切。

身份与背景

人们主要通过他人的讲述来认识亨利——他是与巴克斯代尔家族往事相关的父亲,是面临财务破产的商人,也是为纳尔逊·温德尔安排接触儿童的人。当威尔·罗比询问维多利亚的父亲是否认识亨利·巴克斯代尔时,对方没有给出肯定答复,凸显出亨利早年生活鲜为人知。浮现出来的反而是他在家中以及周围人身上行使的权力。

据维多利亚转述谢尔曼·克兰西的说法,亨利得知克兰西产业边缘的一间棚屋里关着年幼的儿童。他有个朋友,只要每天让孩子们单独陪这个朋友一段时间,对方就会付一大笔钱。维多利亚指明,这个朋友就是纳尔逊·温德尔。依照这些说法,亨利的作用是安排接触;证词将他与温德尔区分开来,后者才是付钱并虐待儿童的人。

金钱是亨利参与此事的直接原因。维多利亚说,他在一笔大赌注上押错了,输得身无分文,眼看威洛斯庄园和其他一切都要失去。温德尔有足够的钱,可以让所有人都获利;亨利则帮忙安排这套勾当,以此换取报酬。亨利精心经营的体面地位,与他用来维持这种地位的手段形成鲜明对照,也界定了他在故事中的位置——财富并未使他免于绝境,反而给了他利用他人弱点牟利的筹码。

虐待与巴克斯代尔家族

维多利亚的讲述揭示了亨利权力的另一种、更为私密的表现——他多次强奸女儿。她告诉威尔·罗比,这正是他在两人还是青少年时所察觉的她痛苦不安的原因。这种虐待并非孤立的秘密,而是持续不断的侵犯,塑造了维多利亚后来所述的人生,其中包括她怀孕后决定离开坎特雷尔。

亨利是这场虐待所导致的怀孕中孩子的父亲。维多利亚说,他不准她堕胎,并以自己的宗教体面为由,尽管他隐瞒了导致怀孕的乱伦事实。她把由此生下的孩子简描述为严重残障,并拒绝母亲这一身份,坚持说简是亨利的女儿,而她自己不过是遭到侵犯、替他怀胎的躯壳。她的讲述揭露了家族公开虔诚与内部暴力之间的落差——亨利标榜的宗教地位没有约束他的虐待,反而被用来决定如何处置虐待造成的后果。

维多利亚还把亨利的虐待与巴克斯代尔家族更广泛的暴力联系起来。她回忆说,在痛苦的分娩过程中,埃米特把她按在浴缸里;后来她又说,侵犯女性的冲动似乎在巴克斯代尔家族的男性血脉中代代相传。这些细节出自维多利亚的回顾性讲述;她也将自己对家族成员的报复描述为对他们所作所为或袖手旁观的回应。因此,亨利的罪行并不止于他个人的行为——他的权威和家族的沉默留下了持久伤害,并在下一代身上重现。

死亡、隐瞒与叙事作用

亨利的结局并非通过对其死亡经过的讲述浮现,而是从维多利亚所说的尸体所在之处揭晓。当威尔·罗比询问她的父亲时,她指出那间小棚屋就是他的坟墓——他被埋在纳尔逊·温德尔曾在那里虐待儿童的地方下面。这一揭示把亨利的私人罪行与大规模剥削发生的实体地点联系起来,使隐瞒成为故事景观的一部分,而不再只是家族秘密。

这一披露极为简短。维多利亚没有说明亨利何时死去或如何被杀;相反,她以平淡的口吻提到他的安息之处,证实他已经死亡,而棚屋成了他的埋尸地。这种克制让确切经过仍未明朗,却也突显了地点的意义——亨利曾在这里帮助让儿童遭受伤害,而这个地方也藏着那个帮忙安排此事之人的遗骸。

因此,亨利这一人物是通过层层揭露塑造出来的,而不是靠他亲自登场或发声。此前,威尔·罗比询问父亲是否认识亨利,却未得到肯定答复,亨利更广泛的经历因此仍然模糊。后来的证词则提供了衡量其影响力的更重要依据——经济窘迫、剥削、乱伦式虐待、对家人的胁迫,以及最终被隐瞒的死亡。从对其社会背景一无所知,到确认他造成了什么伤害,这一转变使他虽行踪隐秘,却在情节中占据核心位置。

他的故事也使公众体面与私下行为之间的对照变得复杂。维多利亚描述了这样一个男人——他在控制她怀孕后的处境时搬出宗教体面,却正是他实施了导致她怀孕的虐待;她也把他置于从棚屋里的儿童身上牟利的关系网中。他被埋在那里,完成了一场阴冷的空间逆转——曾作为他行使权力工具的地点,最终成了藏匿他尸体的地方。亨利没有出现在实际行动中,并未减弱他在叙事中的分量;有关他的揭露解释了他人身上持续存在的创伤与复仇行为。

共谋与记录的局限

有关亨利参与剥削儿童的说法,是经由层层转述而来——维多利亚说,谢尔曼·克兰西告诉她,亨利得知棚屋里关着儿童后,便带来了一位财力雄厚、愿意花钱换取接触儿童机会的朋友。维多利亚指明这个朋友就是纳尔逊·温德尔。后来,她将亨利与温德尔区分开来,说亨利有时会去棚屋,但据她所知并未碰过孩子;这一说法限制了她的证词能够证明亨利直接做过什么,却没有否定他安排这套勾当的角色。

维多利亚说亨利过于讲究体面,不愿工作,还靠他人的苦难赚钱,这使他的参与带有更鲜明的社会意味。他不必亲自虐待儿童,也能把他们的脆弱处境变成对自己有利的东西——这套安排让他有机会弄到钱,而温德尔既提供资金,也实施虐待。小说通过维多利亚对克兰西告诉她之事的回顾性解释来呈现这一说法,因此亨利始终没有直接发声;而可知与不可知的界线,也由此成为刻画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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