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劳尔首次成功抢劫银行
樱桃叙述者与劳尔的首次成功银行抢劫,把叙述者日益加深的绝望转化为一场实际犯罪,随后又几乎毫不停顿地变成购买海洛因的钱。这件事的意义不仅在于逃脱,也在于围绕抢劫展开的过程——他们未能找到另一个目标,转而在一家老旧购物中心的银行临时制定计划,随后立即把赃款换成毒品并偿还债务。这次抢劫是叙述者自我描述转变的一个转折点;他认为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坏透的人,但这一幕呈现的并非戏剧性的瞬间转变,而是一连串妥协之举。
背景与动机
这次抢劫发生在叙述者与劳尔、莱德开车寻找一辆特定汽车的那个夜晚之后。他们打算抢劫车主,却始终没有找到那辆车;相反,他们去了车主家。这番寻找表明,银行并不是他们当晚考虑的第一个犯罪目标。它也展现了三人穿行于目标与机会并存的世界,但叙述没有说明他们在那所房子里做了什么,也没有交代那个计划为何作罢。
叙述者将自己变成一个坏透的人,归因于需要钱以及花太多时间与毒贩混在一起。他的解释既不是声称自己无辜,也不是简单承认贪婪。他将道德品行与是否愿意实施抢劫区分开来——在他看来,有些彻底坏透的人也绝不会抢劫;抢劫则属于堕落的更深一层。按他的说法,关键问题在于一个人是否已经堕落到足以越过那条界线。
他眼下的处境赋予了这番反思以分量。他欠毒贩钱,其中包括布莱克,但他说这笔债本身对他已不再重要。他害怕的是失去获取海洛因的途径。他说自己距离彻底崩溃从来不超过十二小时,并指出绝望和自身受损的处境,都是把他带到银行的原因之一。因此,他并没有把抢劫说成是为了通过犯罪改善生活的计划——他想要海洛因,而抢劫能让他弄到海洛因。
银行与行动决定
银行位于一家老旧购物中心内。叙述者把银行年代久远视为优势,认为其安全系统、门和摄像头很可能已经过时或不够完善。这只是他的判断,并不能证明银行的安保确实存在缺陷。他和劳尔等到银行里的人都离开,因为叙述者不想让其他人碍事。劳尔给他带来一件连帽衫和一顶针织帽。叙述者还带着艾米丽的防熊喷雾,是他未经询问便拿来的;那是她在华盛顿州林地生活时留下的东西。他以前从未抢劫过银行,但他说,尽管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自己还是觉得比较镇定。
时机让准备与行动之间的间隔变得很短。劳尔绕到建筑侧面小便,回来后告诉他时间是六点四十分。叙述者表示同意,决定进去。银行里有三名职员和一名顾客——两名年轻女职员,以及一名在独立办公室里的年长男性分行经理,办公室有一面玻璃墙。叙述者用不客气的措辞描述经理的外表,提到他的背带裤,并把他的体型和年纪比作一个大婴儿。那名顾客是个身材娇小、约四十五或五十岁的女人,穿着黑色羊毛大衣,深色头发齐肩,发梢已经泛白。外面正在下雪,因此叙述者敞开的兜帽和帽子也能有个寻常解释——他也许只是觉得冷。
叙述者没有立刻走到经理跟前,而是站在摆放着笔和存款单的桌子旁,慢慢地在上面写了大约十遍同一句脏话。他在等那名顾客离开。这段停顿赋予场景一种古怪而具体的节奏——他一边在银行文具上涂写,一边等一个平民离开,预定实施的犯罪就这样暂时悬而未决。她一离开,叙述者便迅速走向门口。叙述没有具体说明他是用什么言语或动作拿到钱的,也没有说明他是否用过防熊喷雾;它只记录了抢劫的结果,没有补上这些细节。
逃脱与赃款
叙述者上了车,横躺在后座上,告诉劳尔自己已经得手,让他开车。劳尔发动汽车。警笛声正逼近,但两人已经融入车流并驶离现场。叙述者把车牌重新摆到挡风玻璃后面,让人看得见;这个小动作标志着他们从隐藏身份转为呈现寻常外观。街道被描绘成一道光之河,这是实用主义叙述中一个短暂的画面,呈现出运动与逃脱。
他们分了钱,劳尔把叙述者送到他自己的车旁。这次抢劫因此带来了两人共同分得的钱,也让他们暂时各自分头行动,但并未长久缓解驱使他们犯罪的需求。十分钟后,劳尔回电话,让他联系布莱克。叙述者从布莱克那里买了三克海洛因,还清欠款,然后回家。赃款同时达成了两个目的——买到他害怕自己会断掉的毒品,也偿还了他曾说自己已不在乎的债务。
事情披露与意义
叙述者回家时,艾米丽已经在家。他把海洛因和钱都给她看,然后告诉她自己抢了银行。事件并未以被捕、发生冲突或试图藏匿赃款告终,而是以叙述者向伴侣展示所得收尾。叙述没有描述艾米丽的反应,因此没有说明这件事对两人关系造成了什么影响。
这次抢劫的过程鲜明地呈现了价值的转变。进去之前,叙述者迫切需要海洛因,并认定自己已接近崩溃;之后,他有了钱和毒品,也还清了债务,而警笛声并未追上他们的车。然而,表面上的成功并没有改变根深蒂固的依赖。钱很快就换成了海洛因,叙述者回家也使这场犯罪直接进入他与艾米丽的关系之中。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确实逃脱了,但逃脱的范围有限——他逃离了银行,却没能摆脱使抢劫显得可行的那种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