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
母亲不会《夏季》既是时间线中的一个季节,也是反复出现的情感变化尺度。它框定了一个周四下午回到阿门蒂亚的房子的场景,笼罩着爱丽丝·埃斯帕内特涉嫌杀害双胞胎后的余波;而在阿维尼翁,第二杯啤酒终于让叙述者真切感到夏天已经到来。
阿门蒂亚的房子里的夏日
开篇的夏日场景以一个细小寻常的细节为标志——保姆梅拉妮在休假四小时后,于一个周四下午回到阿门蒂亚的房子。她利用这段时间骑了自行车,还见了一名年轻男子;此刻,她把自行车锁在后面,掸去凉鞋上的泥,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屋里很安静。季节的炎热与闲适同房子本身的不安感并置,梅拉妮查看厨房、客厅,以及雇主用作工作室的房间。
夏日的背景也将这一场景置于故事更大的时间线中。爱丽丝·埃斯帕内特涉嫌杀害双胞胎子女两周后,这起案件对媒体和体面市民而言,已经逐渐淡化成一段“灰暗而黏稠”的记忆。在阿门蒂亚的房子里,好心访客留下的鲜花正在枯萎,送给孩子们的泰迪熊也失去了鲜亮的色彩。与此同时,叙述者远在圣佩拉约儿科病房那所新开设的产科病房,开始接受引产。因此,夏季将两种截然不同的余波联系在一起——公共记忆已经开始陈旧,而叙述者则正亲身经历分娩。
叙述者的季节信号
对叙述者而言,夏季并不只是日历上的一个时段。每年,她都会经历一种仿佛来自天堂的召唤——一个清晰的信号,告诉她季节已经到来,也改变了她的心情和面容。有时,这个信号早于夏季本身,在五月第一个炎热的日子便已出现。它可能通过某些特定感受传来——夜晚躺在草地上看星星、远处传来的节庆回声,或第一杯薄荷味浓郁的莫吉托——也可能是一种不那么明确、由周围人共同感受到的情绪。
那一年,这个信号出现在阿维尼翁的教皇宫殿前,随着第二杯啤酒的第一口而来。尽管八月已经过了大半,叙述者仍认出了夏季。这个时刻将季节与身体自由的变化以及感知的变化联系起来——她不必给埃里克喂奶,而且久违地可以毫无顾虑地喝酒。因此,夏季的到来既私密又迟来,它并非由日期标记,而是通过一个细小举动,以及叙述者忽然意识到自己与这个季节相契合而显现。
距离与重逢的框架
阿维尼翁的场景发生在一次较晚的拜访中——自从两人共同生活的那一年以来,叙述者只见过莱娅大约五次;她们每隔两三年见一次,偶尔前往伦敦、巴黎或彼此居住的城市。她们的友谊经得起分别;重新交谈时,她们仿佛前一天才刚见过面。面对这份持久的联结,夏季也成了一种别样的重逢——它反复出现的感受让叙述者重新回到熟悉的自我。
因此,这个季节承载着相互对照的时间效应。在阿门蒂亚的房子里,夏季标记着一场危机发生的背景,而危机中的馈赠与公众关注都已开始消退。在阿维尼翁,它则作为一种个人的确认重新到来,虽然迟了,却清晰无疑。《夏季》将这些时刻联系起来,却没有抹去它们之间的差异——它既是失去的背景,也是叙述者分娩时间线上的标记,还是感受重新萌发的反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