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

母亲不会

在书中,20世纪并非一段连续的历史,而是一组反差鲜明的痕迹——西尔维娅·普拉斯初为人母及从事创作时的强烈幸福感、在她家庭中回响的死亡,以及1995年在西班牙消失的一种杀婴罪法律分类。这些线索将这个世纪作为考察母职、精神疾病、创作和刑事责任如何被理解的框架。

变迁中的法律分类

从1822年到1995年,西班牙法律将杀婴罪作为有别于杀人罪的一种独立罪名,因此这种区分贯穿了20世纪的大部分时期。较早的改革提案考虑以与分娩和产褥期相关的情绪冲突,取代隐瞒母亲名誉受损的做法。提议的刑罚为六个月至六年监禁。1995年《西班牙刑法典》生效时,独立罪名随之消失——此后,杀死婴儿的母亲可能被判谋杀罪。这段法律史表明,人们赋予此类死亡的意义并非一成不变;法律对母亲处境的解释发生了变化,随后,这一特殊罪名也被废除。

普拉斯——初为人母与创作

书中将西尔维娅·普拉斯分娩及产后数月的经历,描绘得与人们熟悉的母亲绝望叙事截然不同。两次分娩都迅速而顺利,且都在家中进行。普拉斯常常给远在美国的母亲写信,详尽描述分娩经过;每个孩子的到来,都在她原本并不幸福的生活中带给她快乐。书中称,她的传记没有显示产后抑郁的迹象。

第二个孩子尼古拉斯出生后,普拉斯与丈夫泰德·休斯安排轮班照看孩子,并回到书房工作。这段紧接产后的时期诞生了她最著名的作品《阿里尔》。在尼古拉斯出生六周后的1962年3月4日的一封信中,她描述自己如何设法在早晨写作两个多小时,并希望随着体力恢复、尼古拉斯不再醒来吃奶,逐渐延长写作时间。4月,她写到孩子们带给她的快乐;6月15日,她说自己从未感到如此健康和幸福。书中将这股创作活力与夜间哺乳和共同照护的实际要求并置,而不是把母职和创作视为互不相容。

死亡与家庭的后续影响

书中也追溯了一种更为黑暗的反复现象。在阿西亚·韦维尔和她的女儿舒拉死后,书中指出,精神病学将此类事件称为“扩展性自杀”。随后,书中提到,普拉斯的儿子尼古拉斯·休斯于2009年在阿拉斯加自杀。这个结尾细节所涉及的地理范围,使这段家庭史在普拉斯的作品及早先的死亡所属的世纪之后仍有延续——用书中简洁的说法,这一模式延伸到了阿拉斯加。

作为框架的世纪

一次对普拉斯曾居住之屋的探访,将历史记忆转化为一个关于哪些事物得到公共纪念的问题。建筑上有一块蓝色纪念牌,但纪念的是在普拉斯之前曾住在那里的威廉·巴特勒·叶芝,而非普拉斯。这一反差使这个世纪的文学史有了一个具体的落脚点,同时也揭示了记忆中的不平衡——受赞誉的诗人出现在建筑外墙上,普拉斯与这所房子的关联却未被提及。将这一缺席与她谈论孩子和工作的书信,以及其后发生的死亡和法律变迁并置,更凸显了本书所关注的问题——女性生活中的哪些部分得以呈现,又是如何被诠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