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教堂

母亲节

万圣教堂是桑迪·斯莫尔生活中反复出现的礼拜和人际联结之地。对于被济贫院日常规矩束缚的孩子们来说,每周前往教堂的路程带来难得的空气与景色变化;对桑迪而言,教堂则成为友谊、实际帮助、哀悼,以及最终和解汇聚于教会仪式之中的地方。教堂的意义并不只在宗教层面——教堂长椅、墓园和英国母亲节礼拜日礼拜,标示着人们从被迫分离走向自主选择的归属。

环境与济贫院之行

孩子们去万圣教堂有一套严格的例行安排。星期日下午,午餐和洗碗工作结束后,女孩们要接受弗罗斯特小姐检查。没有梳头或没有换上星期日盛装的女孩会被送回房间;同一个月内第二次犯规,就可能遭到鞭打。通过检查的女孩们会被列队带过布尔环形广场前往教堂,并在那里由博小姐照看一小时。检查的刻板形式和强制列队行进,与桑迪珍视这趟外出的原因形成对比——新鲜空气、熟悉的路线,以及暂时逃离济贫院生活。

这段路程通过一些细小而具体的乐趣描绘出来。桑迪记得经过一家花店,花香令她欣喜;她还记得走过运河桥,从科顿拱桥高架桥下穿行。1884年3月,她和黛西·布兰宁排成一列步行前往晨祷,留意树篱下的春花和树上的鸟儿。黛西喜欢户外的开阔空气;桑迪则羡慕鸟儿的自由。教堂之行带来的解脱十分有限——女孩们仍受人看管,而且被安排坐在留给济贫院住户的长椅上。然而,反复走过这条路,使这个地方在桑迪的想象生活中占有一席之地,超越了济贫院的围墙。

礼拜、学习与相遇

教堂也与桑迪接受的教育有关。博小姐,也就是后来成为洛克特夫人的维里蒂·洛克特,会给孩子们读《圣经》故事。桑迪最喜欢的是婴儿摩西在芦苇丛中被发现的故事,她也为自己能够亲自读这个故事而自豪。这种联系意味深长,却没有抹去她处境中的局限——济贫院监护人委员会要求孩子们学习读写,但桑迪对阅读的热切,使这项教学成为她个人乐趣的来源。

在教堂里,孩子们会见到洛克特夫人;她的温和与弗罗斯特小姐的严厉形成对照。1884年3月,洛克特夫人在留给济贫院住户的长椅旁向桑迪和黛西问候。两年多以前,她已成为牧师的妻子,如今正怀着第一个孩子。后来某个星期日,济贫院的孩子们来到教堂时,她抱着婴儿在入口处等候。她不理会弗罗斯特小姐冷若冰霜的神情,把桑迪叫到一旁,告诉她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已经安排好,让她第二天开始到比迪·斯普纳夫人家工作。她为桑迪感到高兴,并承诺桑迪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她。因此,教堂不仅是桑迪会再次前往的地方,也是消息、安慰以及可能离开济贫院的途径传到她身边的场所。

教堂墓园、哀痛与英国母亲节礼拜日礼拜

教堂墓园赋予这个地点更为庄严的意义。桑迪和汤姆·布兰宁打算请洛克特牧师为他们证婚的那天早晨,他们来到奇尔弗斯科顿的万圣教堂,在入口处停下,向卖花人买了紫罗兰。进教堂之前,汤姆把花放在姐姐黛西的墓前,告诉她自己和桑迪的恋情。这个举动将私人的丧亲之痛带入这一天公开的希望之中——他们在汤姆失去的姐姐安息之处,宣告两人的未来。

教堂里面,英国母亲节礼拜日礼拜上挤满了手捧献给母亲的花束的孩子们。桑迪看见西茜·伯恩斯和乔治向她挥手,便也挥手回应。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和齐拉坐在前排,桑迪、汤姆和比迪·斯普纳夫人则坐在较后面。洛克特牧师在布道中说,母爱始于孩子出生之前,并伴随母亲一生。随后,孩子们献上鲜花。这些礼物几乎不值什么钱,但母亲们欣喜的神情显示,礼拜赋予了它们沉甸甸的情感分量。

和解与叙事意义

汤姆握了握桑迪的手指,鼓励她起身。她手捧一束紫罗兰,沿着走道走向亨特利夫人,把花献给她,称她为母亲。拉维妮娅激动不已,拥抱了女儿;多年来从未真正哭过的桑迪,在母亲怀里哭了起来。教会仪式上的献花成为私下确认彼此关系的契机,并通过举动呈现在众人面前——女儿走上前,母亲接纳她,两人的疏离由重逢取代。

离开时,母女俩手挽着手,热切交谈,沉浸在彼此相伴之中。桑迪也接受了拉维妮娅的提议,同意将树梢庄园用作弃婴之家,条件是拉维妮娅住在那里,并为她和汤姆提供建议。因此,万圣教堂串联起桑迪故事的几个阶段——她在机构规矩之下度过的童年礼拜、友谊与帮助、汤姆对黛西始终不变的亲情,以及让建立新家庭成为可能的和解。这个地方的重要性,正源于它一次次出现在故事之中。桑迪最初是在看管下步行来到这里;后来,她却能在这里认回母亲,也迎来一段未来——她将关爱那些和自己一样需要一个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