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尔弗斯科顿万圣教堂
母亲节奇尔弗斯科顿万圣教堂是桑迪·斯莫尔从济贫院转而受雇于比迪·斯普纳期间反复相聚的场所。桑迪与新雇主一同到那里做礼拜,遇见她离开的人们,并在曾经局限她生活的教区世界之外建立联系。教堂的重要性不在于建筑描述,而在于它促成的社会交集——济贫院与家庭之间、离别与重逢之间,以及个人困境与公共社群之间。
背景与教区联系
每个星期天早晨,比迪·斯普纳都乘马车带桑迪去教堂。桑迪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去奇尔弗斯科顿万圣教堂,因为离她们家更近的地方还有另一座教堂。安妮解释说,比迪和她已故的丈夫都出生并成长于科顿,两人在奇尔弗斯科顿结婚,此后一直去那座教堂。她的丈夫也曾在那里做礼拜;他去世后,比迪便卖掉了夫妻俩的小马和轻便马车。因此,她定期前往教堂,延续着两人共同的教区历史;如今,这辆马车也载着桑迪走进一个比她在济贫院所知的世界更广阔的天地。
桑迪第一次随比迪到教堂时,教堂墓园门廊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那辆马车不如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送她到斯普纳家时所乘的马车气派,但桑迪被送到教堂时,仍觉得自己像个王室成员。会众看到她时,她已穿着浅色衣裙,显露出焕然一新的身份——人们好奇地打量她,试图认出那个曾穿着济贫院衣服的女孩。因此,还没来得及与任何人交谈,她的变化便已在入口处显露出来。
礼拜与相遇
在教堂门口,埃德加·洛克特和他的妻子向会众致意。他的妻子抱着婴儿菲比,把桑迪拉到一旁,私下询问她是否适应新职位。桑迪说,工作很辛苦,几乎没有空闲时间,但和比迪一起生活远胜于被关在济贫院里。她的回答让来访者放心,而教堂墓园的环境则让她们得以在公开的星期日聚会中进行这番私人交谈。
那天早晨,济贫院里的居民排成整齐的队伍,在监督下走来,由弗罗斯特小姐看管。桑迪寻找黛西和托米,看到他们时十分高兴,但她低下目光,没有冒险公开向他们打招呼,以免给他们惹上麻烦。因此,这场重逢虽已发生,却有所克制——教堂让朋友们得以看见彼此,但济贫院队伍所受的规矩约束,使他们无法毫无顾忌地交谈。桑迪只能等到当天晚些时候去探望他们时,再把自己的近况告诉他们。平尼加先生也随队出现,他对桑迪的关注令她不安,即使身处这个新环境也不例外。
礼拜本身被描述为十分美好——会众唱着熟悉的赞美诗,聆听埃德加·洛克特诵读时,歌声在椽木间回荡。礼拜结束后,牧师和他的妻子站在门口与教区居民道别。教堂定期聚集、互相问候的惯例,与济贫院严格的监管形成对照,但并未消除礼拜结束后仍伴随桑迪的权力不平等。
联系不同社群
去教堂做礼拜也成为桑迪继续与黛西和托米保持联系的一种实际途径。又一个星期天,礼拜结束后,埃德加·洛克特的妻子让桑迪抱了一会儿菲比。孩子裹着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赠送的精美婴儿披肩,神情满足;她引发了有关这份礼物以及是否该把披肩留到菲比受洗时使用的谈话。这一刻让桑迪置身于普通的家庭与教区关系之中,而披肩则把洛克特一家与拉维妮娅夫人的慷慨联系起来。
随后,埃德加·洛克特的妻子邀请桑迪在下次早晨礼拜后到牧师住宅共进午餐。这样,桑迪去济贫院探望黛西和托米会更方便,也不必先回家再折返。桑迪欣然接受邀请,却担心给比迪添麻烦,也担心耽误准备晚餐;比迪爽快地准许了。由此可见,教堂不仅是重逢的场所。教堂的礼拜和人际关系帮助桑迪继续探访朋友,尽管她的工作也占用了她的时间。
与济贫院的对照及意义
桑迪离开济贫院后,那里所处的环境更凸显了教堂的作用。院内居民被分隔在妇女、男孩、女孩和男子各自的区域,并被安排从事繁重劳动;除了星期日获准去教堂之外,他们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桑迪亲眼见过这种隔离给家庭造成的伤害。在这样的背景下,每周的礼拜既是难得的共同接触机会,也是有限的机会——济贫院队伍仍然受到编排和监督,桑迪无法自由接近她前来探望的朋友。
后来,桑迪向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讲述济贫院里的生活。她描述了糟糕的饭食和惩罚地窖;她曾在那里不吃不喝地待了三天,直到埃德加·洛克特的妻子发现她并把她带出来时,她已虚弱得必须在病房过夜。桑迪还转述了西茜·伯恩斯的说法——她遭平尼加先生侵犯,之后被送上前往哈特斯庄园疯人院的马车。这些事情并非发生在教堂里,但教堂的教区联系有助于说明桑迪为何能在机构之外找到听众,以及她的陈述为何能够传到有能力展开调查的人那里。
教堂的社交生活也与济贫院过去充满恐惧的氛围形成对照。济贫院的状况改善后,维里蒂·洛克特报告说,饭食变好了,欺凌也已停止;新任女主管打断了弗罗斯特小姐的分叉藤条,并把它扔掉。教堂仍是一个关系网络的一部分,使人们得以继续关心济贫院及其居民。教堂中反复出现的场景,将礼拜与实际的关照、联络和扶助结合起来,但并未暗示单靠星期日的礼拜就能消除教堂之外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