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溺亡事件
母亲节黛西·布兰宁溺亡一事起初被呈现为失踪与无法确定的丧亲之痛,之后官方给出的解释让她得以按照自己的心愿下葬。小说直到后来才揭露,弗罗斯特小姐将黛西推入了运河。这一迟来的揭示将看似悲惨的意外转变为谋杀,也展现了悲痛、社会限制以及不完整的事件叙述如何影响幸存者能够得知的真相。
失踪与搜寻
黛西一直在努力熬过每一天,托米·布兰宁为她担忧。午饭后,他外出寻找妹妹,桑迪·斯莫尔则继续做家务。随着下午渐渐转暗,他浑身湿透地结束搜寻回到家中,但黛西仍未回来。桑迪猜想黛西可能去了运河附近,但两人都不知道她身在何处。
夜色渐深,仍无消息,托米在厨房里来回踱步。桑迪指出,现在就报告黛西失踪还为时过早——警察可能会以为她去探望朋友了。比迪·斯普纳陪桑迪熬夜,雅各布和托米则继续寻找。他们凌晨回来,仍未找到黛西。托米打算天一亮就报告她失踪,并继续寻找。这段情节让失踪本身成为一段充满焦虑的等待——务实的决定和一再搜寻,都无法消除可能已经出了事的恐惧。
遗体寻获与官方说法
接下来带来关键消息的是警察,他们告诉托米,一具年轻女子的遗体已从运河中打捞上来。她怀着孕,且已临近预产期;警方描述的情况与他报称失踪的年轻女子相符。他们请他辨认遗体。在太平间里,医生先提醒他死者额头上有一块瘀伤,之后才揭开她的脸。托米认出了黛西。她的头发仍是湿的,但除此之外看不出明显伤痕,近几个月显露在她脸上的疲惫也已消失。
医生询问黛西的精神状况。托米解释说,她不想要这次怀孕,而这次怀孕是被强加于她的,但他坚称她不会自寻短见。他告诉医生,黛西想葬在他们父母身边,也知道自杀者不能安葬在祝圣墓地。医生认为有理由要求举行死因调查,但他被托米的悲痛打动,决定建议裁定为意外死亡。他推想,那块瘀伤可能是黛西撞上水面时造成的,并断定她一定是不慎落水。这项决定使她得以葬在自己希望长眠的地方。
裁定并未解决事情的真相。在警车里,一名警察私下怀疑黛西是自杀,并认为医生是出于怜悯才作此裁定。另一名警察提到一则传闻——济贫院院长阿尔伯特·平尼加使黛西怀孕。警方正在监视平尼加,但在没有人提出控告的情况下,他们没有法律依据阻止他。他们的对话将官方裁定与未解的疑点并置——公开说法是意外死亡,而熟悉案情的人则明白,黛西之死与虐待和机构失职纠缠在一起。
葬礼与幸存者的悲痛
辨认遗体之后,桑迪·斯莫尔陪着托米离开太平间。后来,雅各布做完祷告后,聚在家中的五个人点起蜡烛,坐在一起,各自想着黛西。黛西的葬礼在一个寒冷阴沉的日子于奇尔弗斯科顿教堂墓园举行。比迪·斯普纳尽可能把她葬在父母身边。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和维里蒂·洛克特出席了葬礼,埃德加·洛克特主持仪式。在墓前,托米紧握着桑迪的手,难以接受黛西已经离世;他想象自己也许一觉醒来,就会发现她像从前一样在身边。
桑迪让托米独自在墓旁待了一会儿,随后看见阿尔伯特·平尼加在一棵紫杉树旁徘徊。平尼加冷酷地说,自己再也当不成父亲了。桑迪回答说,他终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但没有再说下去——她认为送葬的人已经承受了足够的悲痛。黛西入土安葬之际,这次遭遇仍让责任问题悬而未决。它也将她的死亡与此前的侵犯和怀孕联系起来,却没有让桑迪在当时有能力为她讨回公道。
托米无法迅速接受失去黛西已成定局;一夜之间,这场死亡使他从男孩变成了青年。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违抗丈夫不许她出席葬礼的命令,她为黛西哀悼,也担心托米,但相信他最终会继续生活下去。在家中,比迪·斯普纳也为这个自己已渐渐疼爱的女孩哀悼,并面对黛西留下的实际空缺——家务繁忙,而桑迪失去了黛西曾与她分担的帮手。
后来的揭露及其意义
小说后来揭示了官方说法所隐瞒的真相。弗罗斯特小姐囚禁桑迪时,承认自己杀害了阿尔伯特·平尼加和黛西。她说,她把黛西和她腹中的孩子一起推入了运河。这一揭露证实,黛西并非只是落入水中,意外死亡的裁定也掩盖了一起谋杀。因此,读者会重新审视先前那些未解之处——瘀伤、怀孕、警察的疑虑,以及平尼加出现在葬礼上的情形,都因而有了更阴暗的意味,尽管当时没有任何一项足以揭示真相。
黛西的死亡带来的影响不止于她如何落水这一问题。她的死让托米失去至亲,加深了桑迪对平尼加的愤怒,也揭示了准许她下葬的善意决定与准确记录死因之间的差距。教堂墓园里的安葬让黛西得以长眠在父母身边,却无法消除夺去她生命的暴力。小说延迟揭露弗罗斯特小姐的罪行,使哀悼先于真相——幸存者依据一种解释埋葬了黛西,而读者后来才得知,这场丧失是他人蓄意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