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拒绝灰衣特务的活娃娃诱惑

莫莫拒绝了灰衣特工的活人偶，双方争论的焦点是——究竟是什么能让生活幸福——无穷无尽的财物，还是人与人之间的爱。BLW/553/c号特工拿出洛拉，并许诺送上源源不断的礼物，想让莫莫永远忙于玩乐、不再依赖朋友。莫莫看穿了他的提议，尽管起初无法解释其中的危险；她的拒绝揭露了特工的隐藏身份，也暴露了时光储蓄银行对窃取来的时间的依赖。

娃娃及其出现

一个酷热难耐、闷热难当的午后，莫莫在圆形剧场的台阶上发现了一个娃娃。孩子们有时会把昂贵的玩具遗落在那里，但这个娃娃她从未见过，而且它的尺寸和外表让人很难把它误认为普通玩具。它几乎和莫莫一样高，穿着红色迷你连衣裙和高跟凉鞋，长着一张栩栩如生的脸，看起来像时髦的年轻女子，而不是孩子或婴儿。

莫莫伸手碰了碰它，它便眨起眼睛、张开嘴，自称活人偶洛拉。莫莫吓得向后一跳，随后下意识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洛拉立刻声称自己属于莫莫，还说其他孩子都羡慕她。娃娃最初吸引莫莫的并非共同游戏，而是占有和身份地位——它许诺给莫莫一样据说是其他孩子都想要的东西。

学会无止境的欲求

一个灰衣人出现，告诉莫莫自己一直在观察她。他声称莫莫不知道该怎样和这么出色的娃娃玩，还提出要教她。场景从一场与奇怪玩具的相遇，转变成一场由成年人主导的展示；这个成年人似乎知道如何把欲望变成一套体系。洛拉要漂亮的新东西，灰衣人便从一只箱子里把东西拿出来。

礼物越堆越多——貂皮大衣、网球服、滑雪装、泳衣、骑马服、睡衣和连衣裙。他接着拿出各种小型配件和器具，包括蛇皮钱包、口红和粉饼盒、照相机、网球拍、能工作的娃娃电视、珠宝、镀金自动表、高尔夫球杆、支票簿、香水和沐浴用品。这场展示刻意堆砌得过分，但它所传达的承诺很简单——只要莫莫不断得到更多东西，她就永远不会厌倦。

特工预料到一个显而易见的限度——洛拉最终可能会拥有一切——却把它说成根本不是限度。他又拿出一个栩栩如生、和洛拉一样高的男孩娃娃巴奇，并说之后还可以有更多娃娃和衣橱，接着再添上更多伙伴，以及伙伴的伙伴。这场游戏没有最终目标。它的吸引力在于让下一个愿望始终领先于愿望的实现；特工用一句承诺概括了这一安排——总还有什么值得许愿。

以玩具取代友谊的提议

展示结束后，灰衣人问莫莫是否懂得怎样和这些娃娃玩。她回答说懂，但她冷得浑身发抖。他提出把这些礼物送给她，不过不是一次全给，而是一个接一个地送，还会再给她更多东西，条件是她照他示范的方式玩。他坚持说，莫莫以后不再需要朋友，因为这些娃娃以及不断增加的配件就足以让她开心。

大量礼物的用意由此显露无遗——它们要让莫莫忙个不停，并使她和那些对她重要的人际关系断绝联系。她觉得自己已经身处一场斗争之中，却还说不清自己在与什么或谁斗争。特工的话传到了她耳中，但说话的人仿佛并未真正出现在她面前；和洛拉一样，她听见了话语，却难以把它们与一个能够辨认的人联系起来。因此，她的不安既来自思绪，也来自身体。她感到了危险；特工身上的寒意让她害怕，尽管她同时也同情他。

莫莫没有争辩娃娃有多漂亮、它的东西有多好，而是轻声怀疑，是否有人会爱它。特工说这无关紧要。接着，莫莫说出了这笔交易无法容纳的事实——她爱她的朋友。她拒绝，并不是因为对玩具毫无好奇——她一直着迷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而是因为她明白，提议拿来替代友谊的东西，既无法给予，也无法接受她已经珍视的情感联结。

特工坦白并逃走

灰衣人表明自己是BLW/553/c号特工，并指出时光储蓄银行才是这些礼物背后的组织。莫莫想起贝波清扫工和吉多·向导曾说过，节省时间的风气像传染病一样扩散，于是怀疑这个陌生人与之有关。她感到孤单，希望朋友们就在身边，却仍然没有退让。她问特工是否有人爱他，这让他心神不安；他承认，像莫莫这样的人会威胁到银行的存续。

在压力之下，他开始泄露银行必须隐瞒的事情。他解释说，特工必须不被人认出来，而且他们会确保人们不记得自己。他透露，他们会拿走人们节省下来的时间，将它抽走并囤积起来，而人们却不明白自己的时间有多宝贵。显然，这些话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他的脸因恐惧而抽搐，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随后，他试图收回刚才的话，坚持要莫莫忘记他，也忘记他说过的一切。

特工抓住莫莫并摇晃她，但她说不出话来。他突然跳起身，像被逼入绝境的动物一样四下张望，抓起公文包，朝汽车跑去。娃娃和散落的物品飞回箱子，仿佛一场爆炸正在倒放；箱盖砰地合上，汽车飞驰而去，扬起砂砾和小石子。物品骤然回到箱中，使这场铺张的展示看起来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为诱惑莫莫而临时搭建的装置。

相遇之后留下的东西

莫莫在原地待了很久，努力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四肢上的寒意消退后，她的思绪渐渐清晰；特工真正的声音也让她能够记起这场相遇。因此，这一幕的核心对照是人为制造的分心与重新恢复的理解——礼物消失了，但特工无意间揭露的真相留在了莫莫心中。

最后留下的痕迹，是一截小小的灰衣人的灰雪茄烟蒂，被踩进烈日晒热的草地里，阴燃成灰。这场相遇结束时，莫莫没有接受洛拉、那些许诺的财物，也没有接受这些东西原本要换来的孤立。它的后果远不只是拒绝一个娃娃——莫莫如今亲自知道时光储蓄银行确实存在，银行的特工必须隐藏身份，而且这家银行的生意依赖窃取人们省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