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Haslet参加Amazon CamperForce后离职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作者在Haslet的亚马逊仓库参加亚马逊房车工队项目的一周,把数月对游牧劳动者的报道变成了一段短暂的仓库劳动经历。这段经历让作者切身接触到体力要求、技术挫折和组织严密的工作日常,而这些可能会被宣传性报道掩盖。离开时并没有发生戏剧性的冲突,而是以平常的方式结束——把挂绳放进安检篮,短暂停留,然后向警卫道晚安。
从报道到亲身参与
作者花了大约六个月采访边工作边房车旅行者,并持续关注关于他们生活的报道。这些报道大多把这类工作描绘成愉快的旅行冒险,强调跨越各地的流动和新结识的朋友,却避而不谈人们决定在路上生活和工作的经济压力。作者意识到,短暂探访和早期采访不足以让自己贴近所描述的生活,也不足以真正理解它们。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更持续地融入其中。
这一承诺已经落实为实际行动。为了与游牧者一同生活和报道,作者买下并整备了海伦号厢式车,这是一辆自给自足的厢式车,配有床铺、烹饪设备、厕所和太阳能供电系统。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作者驾驶海伦号厢式车进行报道,行程总计超过一万五千英里。住在车里改变了报道的条件——作者可以在路上睡觉、做饭和写作,而不必从传统住宅通勤。转而从事仓库工作,则把这一努力从观察流动劳动者延伸到了亲身体验一种支撑其流动生活的工作。
听说有季节性工作后,作者也曾申请参加甜菜收获季的工作,但此前没有亲眼见过工作地点。获准参加亚马逊房车工队项目,又提供了一次了解这类劳动实际情况的机会。作者并非要声称短期工作经历就足以让自己成为边工作边房车旅行者,而是希望为此前通过采访收集的故事增添亲身体验。
进入仓库
培训于一个星期三开始,共有三十一名学员,其中大多数年龄超过六十岁。作者是唯一一位不到五十岁的人,也是仅有的三位没有白发的学员之一。Haslet的设施原本需要八百名亚马逊房车工队项目工人,却收到了九百多份申请,但附近的拖车公园无法容纳所有人。经理最终雇用了二百五十一名工人,人数受限于他们在四十英里范围内的十二个公园里能够확보的房车停车位。有些工人每天除了十小时班次,还要通勤最长达九十分钟。
这一批学员接受的是库存控制质量保证部门的培训,该部门的工作看起来很简单——扫描商品,并将其与数字库存记录进行比对。培训员称,这座设施是亚马逊最大的配送中心,占地面积相当于十九个以上的橄榄球场。超过二十二英里的传送带在建筑内运送箱子,噪声之大,以至于传送带堵塞修复、重新启动时,必须鸣笛示意。
设备和安全指示让仓库里的风险成为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工人被告知要把头发别起来,不要把运动衫系在腰间,还要佩戴可快速脱开的挂绳,以免衣物或工牌被传送带滚筒勾住。这些指示反映出,在这个工作场所,人的活动与机器紧密交织,尽管这份工作被描述为扫描库存。于是,作者的一周从一套规模庞大的技术系统,以及在其中行动时必须遵守的一系列实用防护措施开始。
重复、机器人与迷失感
亚马逊基瓦机器人把装有商品的货架从一个名为基瓦区、光线昏暗且限制进入的区域运送到其外围的工作站。普通工人不得进入该区域,即使有商品掉落在那里也不行;他们只能用长杆工具从外面捡取散落的物品。这种安排让自动化所形成的空间分工显而易见——机器人在封闭区域内运送货架,工人则站在工作站旁处理并扫描货物。
一个班次期间,作者扫描了许多种商品,从成人用品到枪支配件和礼品卡都有。一台机器人反复把一架装着广藿香线香盒的货架送到作者的工作站。作者扫描完那些盒子、把货架送走后,几分钟后它又回来了,随后又再次返回。这一循环把日常库存工作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例证,显示工人可能对任务分配的顺序几乎没有控制权。作者可以完成扫描,却无法阻止同一项工作循环着再次出现。
作者的工作站并非唯一出现这种重复的地方。一位白发的亚马逊房车工队项目工人说,机器人总是把同一架货架送到她那里;经过几轮后,它开始被送到二十五英尺外、她丈夫所在的工作站,而他也一再收到这架货架。她说自己快要辞职了,并表示宁愿去清洁厕所,也不愿继续做机器人分配的工作。她的挫败感说明,技术并没有简单地消除重复劳动。对于在自动化系统边缘工作的工人来说,它也可能以令人觉得随意且难以摆脱的方式安排重复工作。
作者的最后一个班次又带来另一种迷失感。经理让作者去损坏品区,那里存放着破损商品,但手持扫描器却显示分配给作者的工作是驾驶叉车。作者不会开叉车。反复重启扫描器,也没能立即解决经理的指示与设备命令之间的冲突。最后,作者还是到了损坏品区,并花了几个小时记录损坏商品,随后班次结束。
离开及其意义
那时,作者已经决定该辞职了,不过具体如何离开仍未确定。进入基瓦区来一次引人注目的离场的念头,与工人收到的禁令相冲突,但作者最终没有这么做。留下来的目的是收集证据,作者挂绳上携带的笔记、录音笔和小相机,比摆出戏剧性姿态更重要。这一情景体现了亲身参与与继续观察之间的张力——作者进入了劳动过程,但留下来是为了记录它。
在仓库出口,作者把挂绳及其物品放进安检篮,沿斜坡把篮子滑给警卫,然后通过金属探测器。作者停了一下,注视着警卫和篮子,但她几乎没有检查那些设备。道过晚安后,作者离开了。离场时的平静与仓库内部井然有序而嘈杂的工作形成对照,却没有抹去这段经历——作者曾在传送带、扫描器指令和机器人反复送来的货架之间工作了一周。
Haslet的这段经历属于作者报道方法更广泛转变的一部分。早先的报道显示,公开叙述可能把边工作边房车旅行描绘成阳光明媚的旅行和友情;住进海伦号厢式车并接受季节性工作,则让工作的实际条件更清晰地呈现出来。短暂的仓库工作经历不能代表每位工人的处境,却让作者具体接触到设施的规模、住房和通勤方面的限制、传送带系统周围的危险,以及工人与自动化之间重复发生的互动。这段经历的结束既标志着一个限度,也标志着一种抵达——作者参与得足够久,得以从劳动内部观察它,随后带着完好的报道工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