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da把旧房车交给遭驱逐的家人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

琳达·梅送出旧房车,让迫在眉睫的驱逐变成了一项岌岌可危的栖身计划。奥德拉和科林再也负担不起米申维耶霍的租住房屋时,琳达把一辆收存起来、长二十八英尺的埃尔多拉多房车交给女儿一家,让两名成年人、三名青少年和四条狗挤进一辆原本供远少于此的人使用的车里。这一举动务实而充满关爱,却没有消除危机——它把一个完整的家庭搬进狭小空间,也使家人的财物、日常安排和隐私都成了需要重新协商的事情。

被驱逐与提供栖身之处

离开得克萨斯州的亚马逊房车工队项目两周后,叙述者在感恩节给琳达打了电话。传来的消息是,奥德拉一家正面临驱逐。科林一年前因眩晕和偏头痛而不得不离开办公室工作,此后领取的短期伤残福利已经停止;失去这笔收入,他们便付不起房租。琳达的房车一直停放在仓库里。夏天时她差点把它卖掉,但交易告吹,因此在家人需要去处时,这辆车仍可使用。

琳达很高兴这辆长二十八英尺的埃尔多拉多房车能派上用场,却担心所有人挤不挤得进去。拟定的安排是——奥德拉和科林住卧室,朱利安住在驾驶室上方的阁楼,加比和乔丹睡折叠餐桌床;狗则有地方就睡。房车并未让家人回到从前的住房状态。它只是对眼前损失的一种临时应对,必须设法让拥挤的车辆充当家园。

家庭缩减到能带走的东西

一家人开始清空一栋两千平方英尺的房子和与之相连的车库。琳达把家中累积的物品比作人们在电视上看到的囤积景象。奥德拉给每个青少年一个橡胶美牌收纳箱——他们想留下的东西都必须装得进去。这条规则把缩减家当变成了一个直接的衡量标准,体现每个年轻人能带进家庭下一段、狭小得多的生活中的东西有多少。

琳达帮忙在两个周末里筹办了一场大型庭院旧货出售活动。一箱箱衣服和书籍、冲浪板以及床架被拿出来出售,草坪旁则整齐地挂着一排连衣裙。朱利安是一位很有才华的音乐家,他舍弃了大部分乐器,包括一架他很喜欢的手风琴。乔丹希望成为化妆师,她放弃了大量衣物;琳达看出她还没有真正接受这个决定。出售所得共一千美元。一些顾客注意到停在车库里的“斯奎兹客栈”,便询问是否出售,琳达却说不是。在这个家庭被迫舍弃财物的过程中,并非每辆车都可以放弃。

帮助的代价

琳达的提议让亲情有了实实在在的体现——她一直收存着的车辆成了女儿和面临驱逐的孙辈们的屋顶。然而,叙述并未把这场援助描写得毫不费力。琳达说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她仍在继续帮忙,但开始有所退让;家人搬迁和清理物品需要她持续付出,也需要奥德拉和青少年们一同投入,这让她的精力到了极限。

就连节日也在已经清空的房子里度过。好市多和拉尔夫斯超市都卖完了火鸡,因此一家人打算改吃火腿。这个小小的调整伴随着眼前更大的变化——感恩节依旧举行,但周围的家正在被清空,家人接下来睡在哪里也已按房车里的空间安排妥当。琳达的赠予提供了一条前路,却没有让失去房屋这件事变得不那么真实。

更广泛的不安定处境中的栖身之所

这一事件让书中关于以车辆为居所的生活和经济不安定的叙述,呈现出一个具体的家庭面貌。对琳达一家来说,搬进房车是因为他们失去了支付房租的能力;这并未被描述成单纯是他们主动选择传统住房之外的生活方式。更广泛地说,书中描写了以车辆为居所的人可能面对的限制,包括城市禁止在汽车里睡觉,以及长期在公共土地露营受到审查。一家人的房车解决了他们眼下可能住在哪里的问题,但叙述没有显示这恢复了他们原先家庭生活的稳定。

琳达的举动也属于她所认识的游居者之间反复出现的物质援助模式。在其他地方,旅人食物短缺时会彼此分享食物,人们会无偿提供实用技能,邻居也会给病得无法做饭的人送餐。在这里,支持采取了影响更深远的形式——琳达在承受搬迁带来的压力时,仍把一处车轮上的家交给家人。这份互助让房车既是一种资源,也显示出这个家庭为了继续有处可住,不得不作出多大程度的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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