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迪贾
卡迪贾是贾利勒的第一任妻子,贾利勒是赫拉特最富有、最显赫的人物之一。作为正妻,她在家庭集体决定处理掉贾利勒的私生女玛丽亚姆——将她嫁给年长得多的鞋匠拉希德——的过程中扮演了决定性角色。卡迪贾在整部小说中的言行揭示了合法家庭的冷酷、务实的残忍,体现了定义玛丽亚姆早年生活并奠定其悲剧命运轨迹的羞耻、保全面子和父权控制的机制。
身份与家庭地位
卡迪贾是贾利勒三位妻子中的第一位,她的儿子穆赫辛是他的长子。当家人聚在长长的深棕色桌子旁告知玛丽亚姆她的命运时,她也在场。正是三位妻子中看起来最年长的卡迪贾,将目光转向玛丽亚姆并宣布了消息,这一职责显然在女孩被叫来之前就已经讨论并商定好了。她是那个说出粉碎玛丽亚姆世界的话语的人:“你有求婚者了。”卡迪贾将求婚者拉希德描述为一位来自坎大哈的普什图族鞋匠,住在喀布尔并拥有自己的房子,强调他有能力养家。她将这门婚事描述为一个机会,一个十五岁女孩“结婚的好、坚实的年龄”,这一计算显然不适用于她自己的女儿赛义德和纳希德,她们同龄并被允许继续学业。当玛丽亚姆抗议并建议与穆拉·法伊祖拉住在一起时,卡迪贾驳回了这个想法,认为这位老导师离死亡太近,玛丽亚姆会成为他家庭的负担。玛丽亚姆几乎看到从卡迪贾嘴里说出的未言明的话语是“就像你现在对我们一样”。卡迪贾的角色是成为家庭意志的工具,以合理的表象宣布判决,同时明确无误地表明玛丽亚姆是一个需要解决的不受欢迎的问题。
在玛丽亚姆婚姻与流放中的角色
卡迪贾是将玛丽亚姆嫁给拉希德的计划的关键策划者。婚事以惊人的速度安排妥当——第二天早上就举行了尼卡仪式,中午就有一辆巴士出发前往喀布尔。仪式期间,卡迪贾坐在桌子玛丽亚姆的一侧,这是一种监督而非支持的姿态。当毛拉问玛丽亚姆是否接受拉希德为丈夫时,她也在场,当玛丽亚姆保持沉默时,桌子另一端的一个女性声音——很可能是卡迪贾的——替她回答,说“她愿意”。这种替玛丽亚姆说话、抹去她的声音和同意的行为,是家庭对她权力的终极体现。卡迪贾的行为并非出于个人恶意,而是出于系统性地抹去贾利勒的婚外情给家庭带来的羞耻的需要。玛丽亚姆明白这一点——她是他们耻辱的活生生的、呼吸着的化身,而卡迪贾作为正妻,是家庭荣誉的主要执行者。通过送走玛丽亚姆,卡迪贾和其他妻子正在抹去她们丈夫丑闻错误的最后痕迹。
主题意义
卡迪贾代表了父权制度从内部的执行。她不是一个无力的受害者,而是一个内化了将男性荣誉置于一切之上的社会规则的女人。她的残忍不是个人的,而是制度性的;她是家庭声誉的守门人,而玛丽亚姆是必须被驱逐的威胁。卡迪贾的行为说明了小说的核心主题——女性如何常常共谋压迫其他女性,这是娜娜曾警告玛丽亚姆的动态:“像指南针总指向北方,男人的手指总指向女人。总是。”卡迪贾的手指直指玛丽亚姆,而不是制造了这种情况的男人贾利勒。她是既定秩序的代表,提醒人们最坚固的墙壁往往是由生活在其中的人建造和守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