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拼装与重塑
碎片“改造”“组合”与“重塑”指的是拖网杀手将受害者遗体改造成特定陈列物的计划。奥黛丽·巴伯遗体被发现一事揭示了这一计划描述最详尽的形式——她的遗体由失踪动物的身体部位拼接而成。这些说法将谋杀变成强加于受害者的组合,而拖网杀手后来在信中声称这是自己的所为,并将奥黛丽说成献给罗伯特·马洛里的祭品。
拖网杀手的计划
叙述者在奥黛丽的遗体被发现数月后,才首次得知拖网杀手信中那些说法的含义。她的遗体由一系列失踪动物的肢体拼接而成,经过细致缝合,形成拼布般的构造。拖网杀手和同伙将这项工作称为“计划”。这一做法延续了与早先三名女孩有关的行径——她们的遗体也曾遭到改造,而且她们可能曾在本尼迪克特峡谷的房子里待过。
发现遗体的场景起初只呈现了部分情况。叙述者看到一则新闻报道,画面中奥黛丽的遗体正被从房子里抬出;后来才得知,遗体是在房子下方经过隔音处理的房间里拼接摆放的。叙事将公开的发现事实与令人不安的细节分开呈现——有些细节在数月后才浮现,而拖网杀手所做之事的全貌则过了一年才为人所知。延迟披露使“改造”并非一次揭示的单一物件,而成为一种在事件发生后逐渐累积其含义的恐怖行径。
奥黛丽·巴伯与陈列
有关奥黛丽遗体摆放方式的报道,使拖网杀手使用的说法变得具体——受害者的遗体被当作材料切割、拼接并陈列,与动物遗骸并置。拖网杀手和同伙在本尼迪克特峡谷那栋废弃房子里为房间做了隔音处理。奥黛丽在那里待了数日,之后遇害,并于一个星期日夜间被发现。
叙述者认出这个房间与一处早已和罗伯特·马洛里的暴力行为相联系的地点有关。罗伯特取得马特·凯尔纳的信任后,曾将他留在这里数日,并在这栋房子里安排过计划。后来披露的情况表明,叙述者进入房子并试图前往地下室时,奥黛丽的遗体可能已经在那里。因此,“计划”将拖网杀手制作的陈列物与一处和罗伯特有关的地点联系起来,但并未证明这些陈列物是罗伯特制作的。
创作者与“上帝”
奥黛丽被发现后,罗伯特并未成为主要嫌疑人,尽管叙述中称这种可能性颇具诱惑力。后来出现的证据表明,不应将遗体视为罗伯特所为——经洛杉矶警察局核实,拖网杀手写给《洛杉矶时报》的信声称这场献祭是他自己的所为,并称他和朋友们为地下室做了隔音处理。信中还说,奥黛丽死前曾被关在那里。
信中称罗伯特为“上帝”,而没有直呼其名,并将奥黛丽说成献给这名已故少年的礼物和祭品。拖网杀手反对将罪行归咎于罗伯特的说法,并声称奥黛丽及早先的受害者都是他所为。这一区别是理解这一概念的关键——拖网杀手的“重塑”既是暴力行为,也是对创作者身份的宣称;罗伯特则被塑造成这些作品预定的接受者,而非创作者。
叙事意义
这些说法揭示了隐秘而蓄意的计划,与调查者和目击者所能掌握的零散信息之间存在落差。起初,叙述者在电视上看到装着遗体的袋子,并通过罗伯特和马特与这栋房子建立联系;只有后来,信件和更完整的披露才说明拖网杀手的作用、房间经过怎样的准备,以及他赋予奥黛丽之死的目的。不断变化的叙述使怀疑变得复杂,却没有厘清拖网杀手、罗伯特及其熟人之间的所有联系。
改造、组合和重塑的语言,将拖网杀手的罪行塑造成一种怪诞的创作计划。这种框架并没有减轻行为的暴力性;它揭示了杀手如何试图将暴力转化为一件经过编排的物品,并将其献给一个想象中的权威。标题中的顺序也指向叙事自身延迟进行的重构过程——遗体先被发现,但关于遗体如何形成、意在表达什么的故事,之后才逐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