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歇根州
美国锈带密歇根州既证明艾萨克·英格利希已经走了很远,也是他无意久留的地方。仍在运转的钢铁厂和埃科斯镇,与布埃尔周围的工业遗迹形成鲜明对照,但艾萨克把这个州当作一个中途站——他计划第二天继续南下,也不确定宾夕法尼亚州的逮捕令是否会追到那里。
抵达与工业景观
艾萨克从货运列车窗外的景色认出自己到了密歇根州——一条比蒙河更宽的河、平坦的土地,以及一大片正在修缮建筑的钢铁厂区。一块招牌表明,这座钢铁厂名为大湖工厂。仍在运转的熔炉、升起的蒸汽和停满车辆的停车场,让人想起布埃尔的钢铁业衰败之前的模样。对艾萨克而言,这一景象立刻凸显出两地的差异——这座钢铁厂得以继续运营,而家乡附近的工厂于1987年关闭,并在十年后被部分拆除。
列车驶过一片广阔的调车场时减速,艾萨克在列车完全停下之前下了车。与他同行的男爵在前面几节车厢处爬下车,随后追上了他。因此,这次抵达并未让他与此前旅途中的同伴彻底分开;即使到了一个新州,艾萨克仍未摆脱那个自己打算抛下的人。
埃科斯作为中途站
工业建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住宅街,路牌上写着埃科斯。男爵曾提到底特律,但艾萨克得知,那里还要沿路再走大约十英里。埃科斯与其说是一个独立的目的地,不如说是他们的火车之旅转为徒步之行的地方。
镇上的房屋比布埃尔典型的工人住宅更大,但许多房子看起来同样破旧。附近一片长满高大白色储罐的区域,周围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这些细节使人难以把密歇根州简单看作进步的象征——当地仍有工业得到维护的迹象,但住宅街道上依然清晰可见衰败。艾萨克以走过的里程衡量自己已经拉开的距离,却没有任何把握相信前方的地方会繁荣或欢迎他。
暂时停留
艾萨克和男爵在运河边找到一片树木和灌木丛,可以在那里不花钱过夜。从空地上,艾萨克能听到附近道路上的交通声,也能听见活动房屋园区传来的笑声和音乐。这处营地只是临时歇脚之处,并非安定的家。艾萨克很疲倦,却不愿睡觉,思绪又回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计划第二天乘火车南下。与此同时,他思索宾夕法尼亚州签发的逮捕令在密歇根州是否有效,或者是否根本没有签发逮捕令。这个可能性令他心神不宁,但他决定不再多想。因此,密歇根州改变了故事的地理背景,却没有改变他逃亡的处境。
与布埃尔的对照
艾萨克离开的钢铁工业景观,在很大程度上赋予了密歇根州这些场景以意义。一个世纪以来,莫农加希拉河谷一直是钢铁生产中心,但在艾萨克和比利·坡生活的年代,该地区失去了十五万个工作岗位,许多城镇甚至无力负担基本公共服务。这种对照并非只是失败的钢铁厂与成功的钢铁厂之间的差异——大湖工厂表明,其他地方的工业活动仍在继续;与此同时,布埃尔废弃的工厂和黯淡的前景依然构成艾萨克出发时的背景。
因此,密歇根州在叙事中的作用克制而具有过渡性。它以清晰可见的景象,与布埃尔遭拆毁的厂区形成对照,但无论是钢铁厂还是埃科斯,都没有改变艾萨克眼下的目标。他仍在继续前行,仍在盘算下一班火车,也仍不确定离开家乡所带来的后果会伴随自己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