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90
老蝾螈吉尔伽美什90是一名变形者,巴特克在轨道射电望远镜处遇见了她;两人认出彼此共有的历史后,对这次会面的目的产生分歧,最终以机甲相撞告终。她的外表将庞大的变形者谱系与弗朗西丝·罗里联系起来,而她拒绝招揽巴特克,则构成这次相遇中最鲜明的私人分歧——他认出望远镜上有自己的作品,但她否认这意味着自己效力的事业需要他。
身份与谱系
吉尔伽美什90初次出现时,是一辆本田X所对应的身份;漫长等待后,它向巴特克的荷鲁斯一号机甲开启了通讯线路。她的名字起初对他毫无意义。他查阅了艾姆提艾尔的神经谱系资料,发现这名变形者属于一个由弗朗西丝·罗里后裔组成的群体,共有2422名成员。吉尔伽美什90是从源头往前数的第四代;在这一谱系中,只有一条变形者支系曾与生物学纠缠在一起。叙述将她置于一条特定的继承谱系之中,却没有解释这次生物学交融的细节,也没有界定她与其具体关系。
这份谱系表明,吉尔伽美什90不只是一个应答呼叫的陌生机甲。她的身份可以通过一条连接机械繁衍与生物学的谱系历史辨认,也可以通过在这段繁衍过程中留存下来的记忆辨认。巴特克问她是否还记得自己时,她确认自己保有那段记忆,并让他别为了怀旧而断开连接。他们的对话表明,记忆作为她变形者身份的一部分得以保存,尽管巴特克仍需借助谱系资料,才能弄清出现的是谁。
相认与望远镜
这次相遇发生在庞大的轨道射电望远镜上或其附近。巴特克用荷鲁斯一号机甲投射的一点光亮展示了这座望远镜尚未完善的工程结构。他逐一显露其各个组成部分,让机甲的躯干和鹰首转动,照亮连续二十个部分。第二十个部分显现后,吉尔伽美什90举起双手,叙述将这个动作认定为投降。在这一情境中,这个动作紧随巴特克的展示以及他关于建造方式体现自身独到手法的主张之后;它显示了他的论证有多大力量,却不能单独证实他对每个部分的归属判断。
巴特克声称,他在设计中认出了自己的即兴方法——回收部件,再将它们组装、改造,以满足这座结构的需求。他指出了来自第三座哈勃望远镜的光学校准器、中国国家天文台观测站的接收器,以及能够探测小于半微米裂纹的223型传感器。他还解释说,结构的直径和质量带来的应力超出了取自较小建筑物的材料所能承受的强度,因此施工过程中需要不断修补并设置绕行结构。他提到谷歌硬件修理工的副本,并坚称自己认得自己的作品。这些细节使他的辨认有了具体依据——他看到的不是神秘的象征,而是一连串实用选择和熟悉的部件。
吉尔伽美什90没有把这种辨认引向政治阴谋的揭露。她告诉巴特克,他希望这座建筑是联盟战争中的可怕秘密,可以用来勒索,或通过再一次绑架文森特·赵来打破权力平衡。她的指责指出了她认为他期待找到的戏剧性筹码,但她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这样的秘密确实存在。相反,她宣称自己一方是正义之师,并说出了人类防卫、宇宙复仇与世界大战联盟这个名称。巴特克的惊讶使这番宣告形成反转——在他看来,这次接触可能具有私人意味,或会引发战略上的巨大震荡;但按她的说法,这项工作属于一个有明确目标的组织化行动。
共同调查与不同利害
吉尔伽美什90解释说,望远镜正在监听虫洞开启时留下的废辐射回波。她说,开启虫洞不可能毫无痕迹;它会留下物理痕迹,而她的团队已经找到了相关计算结果。巴特克认出,这证明了那项假说。她表示赞同,并强调这一论证依赖逻辑推论,而不是童话式假设——如果灭绝射线是通过虫洞发射的,那么至少有一个文明必定能够跨越可观测与不可观测的宇宙,实现超光速延伸。由此便可推导出一种可能性——存在一个涵盖各种可能生命及技术发展轨迹的完整数据库;进而得出宇宙园丁假说。
这段交流让吉尔伽美什90参与到一项影响远超望远镜本身的探究之中。这台装置不只是巴特克声称出自自己之手的建筑;它还是一件用来检验虫洞物理残留能否支撑一系列宇宙学推论的工具。然而,叙述强调,在假说得到肯定的那一刻,两人的注意力已然分歧——巴特克朝相反方向望去,透过碟形天线稀疏的框架,看向地球明亮的一侧。这一幕将他们共同的技术讨论与巴特克注意力所停留之处的差异并置,却没有将这项差异解释为任何一方已经确定的动机。
拒绝与机甲冲突
对话没有以合作告终,反而变成对巴特克是否属于这个群体的直接挑战。吉尔伽美什90冲向荷鲁斯一号机甲,两台机甲沿切线相撞。巴特克解除一只脚的磁力,以免机器人的腿折断,随后向左推开。吉尔伽美什90修正航向,在碟形天线上方抓住荷鲁斯一号机甲,并将它推下边缘。由于两台机甲的质量相近,它们彼此弹开——巴特克落向地球,坠入望远镜投下的阴影之下;吉尔伽美什90则越过碟形天线的弧面,飞向巴贝奇星座与乔布斯星座。
她在远处告诉巴特克,他们不需要他,让他回去继续玩自己的弗格森游戏,守着他珍贵的单一个体身份。这番驱逐使先前关于望远镜是否出自巴特克之手的争论变得更为重要——即使他对设计的主张有道理,她也不接受这能让他在这项事业中占有一席之地。她嘲讽地强调他的游戏和个人身份,将她的集体事业与她所说的、巴特克对孤立个体身份的执着对立起来。随着她消失在星辰之间,这番交锋就此结束;巴特克则不断坠落,穿过一层层梦境般的景象,最终看见非洲与斯皮罗夫人。坠落发生在碰撞之后,但这并不能证明吉尔伽美什90有意制造或造成了这些幻象。
叙事作用
吉尔伽美什90短暂的登场将故事中多个层面汇聚于一次相遇——她与巴特克之间的私人记忆、她与弗朗西丝·罗里的谱系联系、对望远镜建造者身份的争议,以及关于宇宙中生命与技术的假说。整个情节反复改变着「相认」的含义。巴特克在组装好的硬件中认出自己的手法;艾姆提艾尔通过血脉后裔辨认出吉尔伽美什90;她确认记得他;但这些形式的相认都没有使两人就彼此应尽的义务达成一致。
她的行动也赋予这次会面清晰的发展过程。她开启通讯线路,认出一位旧相识,回应他的展示,说明自己的团队及其调查,最后以实际行动将他从望远镜旁推开。这一过程并非简单的重逢——共同的记忆以及技术兴趣上的表面交集,都无法消除她划下的政治与私人界限。最后的画面中,她渐渐远去,飞向星座;巴特克则坠向地球。在谈话的推测性视野转为他对归返的梦境之际,两人的轨迹也随之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