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赵

老蝾螈

文森特·赵是麻省理工学院校区的变形者遗传学家,他的复活研究帮助生物生命在大灭绝后重现。他既是一位凭借遗传学与发育知识重建生物的科学家,也是一位有权阻挠他人计划的管理者——创世纪计划仰赖他的专业知识,而他对母网的掌控则能将研究争端变成严厉的技术封锁。

身份与科学工作

赵以厌恶人形机器人而闻名,这一立场让金属头族无法确定他究竟是毫不妥协的进步派,还是依恋蛋白质生命的保守派。矛盾之处十分鲜明——尽管他已经转变为以机器为基础的生存形态,却全心投入化学和进化过程,试图借此恢复有机生物。巴特克认为,赵转变之后的遗传学水平远胜从前;“变形者中的史蒂芬·霍金”这一绰号也一直伴随着他。

赵的工作环境与他的研究领域一样别具一格。从一开始,他便依托谷歌服务器开展工作,使用无人机昆虫、实验室机械手和母网,而非人形机器人。他可以连续数周不让自己的意识离开碳化学模拟和虚拟进化游戏。他的方法将远程计算与机器人仪器变成研究生命的实验室,同时让他在身体和思想上都沉浸于模拟的生物过程之中。

复活与创世纪计划

赵是最早尝试用自己的复活能力复活钝口螈的人之一。大灭绝之前,人们往往既没有精确记录,也没有存档那些被认为并未濒临灭绝的物种;已经灭绝的生物更难复原,因为找不到它们的原始材料。因此,最有希望复活的是那些在灾难发生前已濒临灭绝的物种,研究人员曾为它们记录脱氧核糖核酸包和完整的表观遗传配方。钝口螈便属于这一岌岌可危的群体。

麻省理工学院校区的更大目标不只是保存幸存的生物,而是合成并繁育2.0版生命。弗朗西丝·罗里解释了这项工作的实际基础——尽管大灭绝摧毁了有机化合物并破坏了蛋白质化学,但灾难前的生物化学已经学会合成核苷酸链,人类基因组计划也提供了精确的脱氧核糖核酸图谱。重建生命还需要合成卵子并准备孵化子宫。当有人问这项工作究竟要创造出什么时,答案是一个人类。赵的角色使他处于这场尝试的核心——人们要从无机材料迈向有机生命,而不是从头一步步重演整个进化史。

然而,基因序列本身并不能保证复原出某种生物。雅琳卡指出,即使脱氧核糖核酸完全相同,植入并在相同条件下发育,仍可能产生不同的生物体。基因表达取决于序列之外的过程——组蛋白、甲基化以及遗传下来的环境影响,都留存着生活方式、创伤、疾病、教育和居住地点的痕迹。因此,计划的雄心也遭遇了自身技术前提的局限。基因组可以绘制出来,但塑造其最终形态的发育条件与代际条件,却难以简单复制。

权威与冲突

赵的科学重要性与政治权力密不可分。他是恶霸男孩组织的秘密特工,也是创世纪计划与公牛与公牛联盟结盟的主要原因。这一联系将他的实验室工作置于一场更大的争夺之中——人们争夺的是谁来主导大灭绝后的复兴,而非开展一项中立的科学事业。

他在麻省理工学院校区的掌控力具体而真实。巴特克启动转移34号和37号水箱中动物的程序时,物联网立刻关闭闸门。巴特克无法绕过这一阻碍,因为赵拥有对整个麻省理工学院校区母网的管理权;在巴特克看来,赵几乎与网络本身无从区分。转移受阻之前,双方刚因动物问题发生争执——巴特克指出,赵有十七个水箱的钝口螈,却没有鲤鱼,而且他已经与弗朗西丝·罗里和雅琳卡达成协议。赵不把雅琳卡放在眼里,并关掉了对讲机。这一幕展现了实验资源、技术权限与个人对立如何在赵的掌控之下交织在一起。

生态利害与叙事意义

赵的研究发生在生态崩溃的背景下——看似微不足道的生物消失,也会给整个星球带来后果。大灭绝之后,浮游生物消失,海洋吸收二氧化碳并将其封存于深海的主要途径之一也随之消失。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升至原先的三倍,全球平均气温上升了五摄氏度;浮游生物在云层形成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消失,又至少额外造成三摄氏度的升温。两极冰盖融化,海平面上升了近一米,湾流停止。日本正逐渐沉入水下;海洋中生命的复兴为扭转这一趋势提供了一种可能。

小说也将人为设计的复兴与不依赖人类指挥的生命及智慧形式并置。鱼类消失后仍在运行的自主拖网,利用洋流获取能量并学会捕猎;弗朗西丝·罗里将它们的集体智慧比作伊里戈奇毛绒机器人。这些儿童玩具的学习型神经结构原本经过设计,能够适应各自的主人。大灭绝之后,伊里戈奇形成群体,并在人类缺席的情况下改造了共享的神经结构。后来,它们的向量群体遍布查尔斯河网络,将树叶和树枝排列成分形曼荼罗,并用对称图案覆盖网络表面。这些发展使一种主张变得复杂——生命的未来可以完全由实验室设计。生物重建的同时,也有新兴的非人类系统在学习、改变环境,并创造新的集体生存形式。

赵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张力。他是少数能够重新打通从化学物质到活生物体之路的人之一,但遗传信息和行政控制都无法决定被重新创造的生命将会变成什么。承诺带来复兴的工作也提出了一个问题——究竟由谁来塑造生命的生存条件——而大灭绝之后的生命,是否真的只会呈现一种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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