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普敦
肯斯克的王国南安普敦是迈克尔一家乘坐佩吉·苏号环球航行的出发港。船载着他们驶向开阔海域,将这座城市留在身后;它标志着家园与冒险之间的门槛。在迈克尔的航海日志中,这次启程也开启了全家共同作为船员的生活。
出发港
1987年9月10日,全家的准备工作在南安普敦告一段落。船上的每个角落都装满了物资和补给,他们终于准备好扬帆出发。迈克尔记下的确切日期来自船上航海日志;多年后写下这段回忆时,日志就在他面前。因此,南安普敦既是航线上一个真实的地点,也是这段回忆中的旅程由此展开之处。
奶奶和一群朋友目送他们离开,其中包括藤壶比尔和埃迪·多兹;埃迪是和父亲一起来的。奶奶含泪挥手,甚至说希望自己也能和他们一起去澳大利亚,看看野生考拉。船解缆启航时,埃迪把一个足球扔给迈克尔,说它是幸运护身符;后来迈克尔发现,足球上签着埃迪的名字。这些告别让从南安普敦启程带上了个人情感的分量——这趟航行并非在孤立中开始,而是伴随着与一家人将要离开的亲友和地方清晰可见的分别。
从港口驶向开阔海域
启航前,由于行李箱太重,全家乘公共汽车前往。下车后,他们发现自己就在海边,旁边是游艇码头,周围似乎看不到任何房屋。迈克尔的母亲问他们来这里做什么。父亲解释说,他想让她认识佩吉·苏号,并称这艘船是他们的好朋友,一直期待着与他们见面。这一幕让船不再只是交通工具——它成为全家即将展开的新生活中的重要伙伴。
启航后,斯特拉·阿图瓦对着聚集前来送行的人吠叫,也对着他们在索伦特海峡遇到的每一艘船吠叫。但当全家驶过怀特岛时,它安静了下来。迈克尔记下了这种变化,认为全家都意识到他们将不会回头——环球航行不再是梦想,而成了现实。南安普敦的重要意义就在于这一刻——他们从期待迈向决意;船驶离熟悉的海岸,让这一转变变得真切可见。
迈克尔航海日志中的南安普敦
这趟航行通过迈克尔的个人记录呈现;他值夜班时写日志,把它当作英语作业。在学校时,他总是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但登上佩吉·苏号后,亲身经历让他有足够多的内容可写。他解释说,自己的日志读起来就像把话语写到了纸上;多年后,他翻看那些皱巴巴、已经泛黄的纸页,选取简短片段,讲述一个十一岁男孩当时感受到的旅程。
最初几篇日志把南安普敦写成艰难航程的起点,而不是顺遂逃离的开端。离港十天后,迈克尔凌晨五点在驾驶舱值班。他回忆说,英吉利海峡挤满了油轮;头两个夜晚,父母轮流值班,不让他加入。他们原本希望每天航行约两百英里,也就是大约八节,但第一周里,他们每天能走五十英里就算幸运了。因此,南安普敦开启的是一段航程,其进展要经受天气、距离,以及全家技能和耐力局限的考验。
再访出发之地
他们从英格兰驶向非洲,再横渡大西洋前往南美洲,之后佩吉·苏号抵达澳大利亚。珀斯附近,在一大片空旷海域之后,他们第一次望见陆地,便互相拥抱、欢呼雀跃。迈克尔称那里是旅程的中点,并为他们凭自己的力量抵达那里而自豪。这场后来的庆祝反衬出当初从南安普敦启程的意义——这趟航行让一个离家出发的家庭变成了一支共同横渡海洋的队伍。
航海日志还记录了这趟旅程如何变得险象环生。离开悉尼后,一场接一场的风暴把船推向珊瑚海更北的海域;舵索断裂,自动操舵装置失灵,迈克尔和父亲不得不亲自掌舵,而母亲反复发作的胃部绞痛也愈发严重。迈克尔十二岁生日前一晚,父母在船舱下方睡着了,他独自握着舵轮,手边放着埃迪送的足球;他不知道船在什么位置,也担心母亲无法康复。后来遭遇的这些危险赋予南安普敦双重意义——这里是全家冒险的起点,也是踏上这条航线前最后一处陆地;航程中的风险最终将迈克尔与家人分开,并把他带到一座偏远的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