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斯
肯斯克的王国珀斯标志着佩吉·苏号环球航行的中点——横越非洲以东空旷无垠的海洋后,迈克尔和家人兴奋地望见澳大利亚,庆祝他们靠自己的力量从英格兰一路航行而来,也不得不面对迈克尔母亲健康状况日益恶化、需要处理的问题。上岸期间,他们受到亲人款待,也经历了另一种冒险;但迈克尔很高兴能回到船上,重新过上航行生活。
抵达中途点
在4月3日的日志条目中,迈克尔记录了一家人在横渡一大片空旷海域后接近澳大利亚的情景。一家人对大海的感受呈现出耐人寻味的两面——他们喜欢与佩吉·苏号和海水相伴、独处一方,但一看到陆地便兴奋不已。澳大利亚映入眼帘时,他们互相拥抱、欢呼雀跃,还想象自己是有史以来最先发现这片大陆的航海者。这场庆祝标志着一项实实在在的成就——他们靠自己的力量从英格兰航行到了澳大利亚,走过了环球航程的一半。
这次靠岸也展现出这趟航行如何改变了一家人对自身能力的看法。他们的喜悦不只是因为终于抵达岸边;迈克尔特别强调,他们是靠自己完成这段航程的。斯特拉·阿图瓦对他们的兴奋吠叫,给一家的胜利场面添了几分滑稽的反差;与此同时,船与海仍是这段共同经历的核心,正是它们载着一家人抵达此地。
为迈克尔母亲的健康停留
抵达澳大利亚的喜悦之中,也笼罩着迈克尔母亲反复发作的胃痉挛。她的病症再次发作,迈克尔记下了她将在澳大利亚看医生的承诺。他和父亲打算督促她兑现承诺。这件事让这次停留有了迫切的现实意义——一家人的航程固然是一场冒险,但父母的疾病已经不能再被视为船上生活中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份担忧可以追溯到一家人艰难横渡珊瑚海的经历。离开悉尼后,一场接一场的风暴把船推向更北的海域;舵索断裂,自操舵装置失灵,只得有人一直守在舵轮旁。迈克尔的母亲病得吃不下东西,只能喝加糖的水,而且已经三天无法查看海图。她拒绝让迈克尔的父亲发出求救信号,坚持认为那意味着认输。一家人抵达澳大利亚时,安排就医已成为对这场疾病的回应;此前,这场病已经让航程和船员都承受了重压。
与约翰叔叔一家共度时光
在珀斯待了将近六周后,一家人于5月28日再次出海。他们原以为只会停留几天,但约翰叔叔坚持让他们好好看看澳大利亚,还带他们去自家一座大农场做客。迈克尔记得那里有成千上万只羊和许多马;他常和年幼的表亲贝丝、莉莎一起骑马。两人分别七岁和八岁,骑术已经相当娴熟。她们叫他“小迈”,等他离开时,两人都想嫁给他;而他觉得自己会和她们保持通信,做笔友。
在农场逗留期间,他们也听到了警告,发现了不少新鲜事。约翰叔叔告诉迈克尔,如果他踩到铜头蛇,蛇就可能要了他的命;还提醒他留意浴室里的红背蜘蛛。一家人管迈克尔和他的父母叫“英国佬表亲”,每晚都举办烧烤聚会。迈克尔说他们玩得很开心,但他仍然很高兴能回到佩吉·苏号。他离开时一直惦念着这艘船,就像他惦念着埃迪·多兹一样;他一直给埃迪寄有趣的动物明信片,其中一张画着袋熊,这也是迈克尔在澳大利亚见过的动物。他对澳大利亚的记忆还包括数百只负鼠、许多袋鼠,以及数量多到让他觉得像家乡麻雀一样常见的白凤头鹦鹉。
珀斯在航程中的位置
珀斯既是经过持续努力抵达的目的地,也是漫长航程中的临时居所。一家人兴高采烈地靠岸,随后在亲戚家住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接着再次出发,驶入大海。这种节奏——漫长的海上航行、抵达陆地时的强烈喜悦,以及重新启程——让这次停留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中途点——它考验着一家人对船的依恋,以及他们在岸上获得联系与照料的需要之间的平衡。
迈克尔离开约翰叔叔一家时的反应,尤其鲜明地呈现出这种反差。亲人的款待和那些冒险经历都很重要,但他惦念并渴望回去的地方仍是佩吉·苏号。因此,珀斯位于这趟航程的一个转折点上——这里见证了一个重要的中途成就,为治疗他母亲的疾病提供了必要的机会;这段停留也让一家人与船之间的羁绊显得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