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让我们杀掉所有律师”

“首先，让我们杀掉所有律师”是莎士比亚《亨利六世第二部》中的一句台词，理查德·道金斯在讨论合作与冲突时回想起这句话。他并非主张照字面采取这种补救办法，而是把它作为一段黑色幽默插曲，随后探讨法律规则如何使原本可能合作解决的离婚变成对抗，以及改革而非暴力如何改变这一结果。

莎士比亚典故

道金斯在解释囚徒困境是一种非零和博弈之后引出这句台词——与国际象棋不同，这种博弈允许两名参与者合作，并分享银行家的收益。两人一起笑着走向银行的意象，使他想起了这句话。莎士比亚的这句台词单独出现，随后标明出自《亨利六世第二部》，使这个典故显得像一句突如其来的妙语。

这句话的位置很重要。它听起来像是在提议消灭律师，但周围的论述转而讨论制度激励与规则。这句玩笑引出一段分析——冲突可能以某种方式组织起来，使中间人获益，却让争端当事人承担代价。

从对抗性规则到共同代价

道金斯以离婚为例，说明争端未必完全是零和的。即使婚姻破裂，一对伴侣仍可能有合作的理由，包括子女福祉以及律师代理的费用。然而，据他说，在英格兰，以及直到最近在美国全部五十个州，律师的职业守则都要求律师只能接受伴侣中的一方为客户。另一方则必须另寻法律意见，或在没有法律意见的情况下继续处理。

这种分开代理会促成对抗性的框架。律师以“我们”和“他们”的措辞交谈，案件也被列为“史密斯诉史密斯”，无论伴侣本人是否希望友好解决。在道金斯的描述中，客户被推入零和竞争，而律师处于不同的位置——他们的费用来自伴侣共同拥有的资源，分歧持续越久，账单就可能越高。

这一机制并不要求律师合谋，甚至不要求他们意识到彼此行为合起来产生的影响。道金斯称，他们只是遵循根深蒂固的职业规则——一方提出明知另一方会拒绝的方案，收到反提案，然后又引发更多信函往来和电话沟通。因此，律师之间形式上的分立，可能维持他们实际上的合作，而客户承担代价。莎士比亚台词表面上指向的对象，由此转向一种无需任何人明确策划、却能使冲突带来利润的制度。

玩笑背后的补救办法

道金斯称莎士比亚式的做法混乱，并提议改法。他指出，许多议员出身法律行业，并将英国下议院描述为高度对抗。他把这种氛围与法庭正式的礼貌相对照，并指出，律师彼此之间可以保持客气，而客户的争端仍然代价高昂。

博弈论提供了一种看待替代方案的方式——有时可以把伴侣之间的冲突视为非零和问题，因为合作能让双方都获益。道金斯也限定了自己的批评，指出有些律师会做与激化争斗相反的事——他们劝说渴望进行零和较量的客户庭外和解。因此，这句表达并非该段论述的结论，而是其中最尖锐的玩笑；它提出了一个有关制度与激励的问题，而实际的答案是改革与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