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1921年俄国革命时期
视差之见1917—1921年俄国革命时期,紧急状态与尚未完成的社会改造事业并存。与20世纪20年代末相比,这一时期在革命进程中的独特位置便更加清晰——早期的革命震撼了既有秩序,却没有改变社会的大部分构成;后来的内向推进则通过强制集体化和工业化重塑了社会。
革命紧急状态与社会延续
这一时期被描述为艰难却充满热忱,整个社会都生活在紧急状态之中。然而,紧急状态本身并未从根本上改造社会肌体。绝大多数农民、手工业者和知识分子仍以原有社会群体的身份留存;革命年代虽然动荡不安,却尚未彻底重组社会,而这种重组后来才会发生。
新经济政策时期标志着革命动荡有所退却,并巩固了苏维埃国家权力,但它同样基本保留了社会生活的底层结构。这一区分至关重要——政治巩固与社会改造并非同一过程。在这一论述中,无论早期的紧急状态还是之后的巩固,都尚未像1928年以后那样试图大规模取代既有的社会肌体。
革命先向外扩展,继而转向内部
十月革命将自身视为泛欧洲革命的第一步;只有更广泛的欧洲革命爆发,革命才能存续并实现自身。当革命局限于一国之内时,其未能向外实现的势头便成了方向问题。1920年苏联红军在波兰战败,标志着以军事手段输出革命的尝试失败;在这一解读中,米哈伊尔·图哈切夫斯基被视为一个可能成为布尔什维克版拿破仑的人物。
后来的强制工业化与集体化转向,被呈现为革命能量的一次重新导向。由于无法向外扩张,革命动力转而向内,开始以暴力重塑苏联社会。因此,集体化与工业化成为革命扩展的替代方式,而清除俄国富农则取代了在国外推翻资产阶级统治。这种因果解释使1917—1921年成为不可或缺的比较参照——后来的强制性改造并非早期紧急状态的简单延续,而是革命受限于民族边界后产生的一种新回应。
这一时期在革命进程中的位置
谢拉·菲茨帕特里克的论述将20世纪20年代末的社会改造置于十月革命的内在动力之中,而不是把它视为一场无关的断裂。按照这一分期,革命进程本身并未在1921年结束;它延续至1928年以后重塑社会的剧变,并且直到1937年才告终——那一年,大清洗在党遭到彻底摧毁之前被中止。
莫斯科的变化体现了这种对照。一个人若于1914年离开、1924年返回,仍会认出这座城市的商店、办公室、剧院,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也会认出掌权的人。相较之下,若于1934年返回,他看到的将是一座社会生活的整体面貌都已改变的城市。与后来的转变相对照,1917—1921年俄国革命时期既影响深远又未竟全功——它确立了紧急状态和革命视野,但社会肌体的激进重塑属于之后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