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9月26日

视差之见

在反犹主义史中,1937年9月26日被特别标记为一个值得记住的日期,因为阿道夫·艾希曼前往巴勒斯坦的旅程,使德国官员与犹太复国主义代表围绕犹太人移民问题有了接触。这一事件被置于关于历史时间的更广泛论述之中——政治目标与转型可能彼此交汇,却未必具有同一原因、发生于同一时刻或具有相同意义。

计划中的巴勒斯坦访问

9月26日,阿道夫·艾希曼和一名助手在柏林登上火车。莱因哈德·海德里希授权艾希曼接受费维尔·波尔克斯的邀请。波尔克斯是哈加纳的一名高级成员,邀请艾希曼访问特拉维夫,并讨论德国与犹太组织如何协调,以促进犹太人移民巴勒斯坦。

这段叙述指出的是实际目标的重合,而非政治目的的相同。德国官员希望犹太人离开西欧;犹太复国主义代表则寻求提高犹太人在巴勒斯坦人口中相对于阿拉伯人的比例。计划中的访问并未成行——暴力动乱导致英国人阻止他们进入巴勒斯坦。几天后,艾希曼与波尔克斯在开罗会面,讨论协调德国与犹太复国主义活动。

这一事件意义上的争议

该书将这次会面视为一个令人不安的例子,显示利益如何跨越对立的政治立场而趋于一致。书中认为,双方的人口目标都包含改变人口比例的计划,并以带有强烈争议性的“族群清洗”概念展开这一比较。这是作者对该事件所作的论战性框定,并非一种中立描述,更不意味着双方更广泛的意识形态或目的彼此等同。

随后,讨论转向巴勒斯坦人,书中将他们描述为以色列人与阿拉伯人之间政治关系中的障碍。这一延伸属于该书关于人口如何被置于阻碍政治解决方案的剩余位置这一论点。它应被视为作者的政治分析,而不是另一件发生于9月26日的事件。

革命与不均衡的历史时间

在其他部分,该书运用日期与时期,质疑这样一种观念——革命的政治开端、社会转型与制度性安定会同时发生。谢拉·菲茨帕特里克的论述将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的集体化与快速工业化置于十月革命的内部动力之中。依照这一解释,革命进程延续至1937年;当清洗被中止、党内官僚等级得以稳定为一个新阶级时,革命的热月阶段便到来了。

该书将这一转型与1917—1921年艰难却在政治上迫切的岁月,以及随后的新经济政策时期区分开来。书中认为,后者巩固了苏联国家权力,同时使社会结构的大部分得以保留。1928年开始的进程则有所不同——它以社会本身的构成为目标,将作为个体所有者的农民阶级消灭,并以新的知识阶层取代旧知识阶层。对比1924年与1934年的莫斯科,可以呈现这一变化的规模——一个人在1924年归来,或许仍能认出这座城市的商店、办公室、剧院,以及许多掌权者;十年之后,社会生活的面貌已发生如此深刻的改变,以至于这座城市将难以辨认。

革命能量与历史视差

该书反对对斯大林主义的两种简单化解释——一种认为它不过是革命计划中的偶然偏离,另一种认为共产主义计划的核心本来就是极权主义。相反,书中要求读者同时把握十月革命的解放潜能及其走向斯大林主义结果的历史必然性。艾萨克·多伊彻对强制集体化的论述有助于解释这种张力——革命未能扩展至苏联之外,革命能量因而被困于苏联境内并转向内部;工业化与集体化遂取代了向国外扩张,而消灭富农则取代了在其他地方推翻资产阶级统治。

这一关于政治时间的论述,与该书的时间视差概念相辅相成。书中认为,同一历史原则在不同层面上可能采取不同形式,因此未必会同时出现在所有地方。1937年9月26日这一日期,特指艾希曼与波尔克斯的事件;围绕1937年、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以及革命年代的讨论,则描述了其他历史进程。将它们并置,并不意味着它们构成同一事件;这反而显示,该书如何借日期标记不同的进程,并通过它们之间的对照与不均衡的时序呈现其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