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默瑟
诱捕丹·默瑟既是被公众贴上标签的嫌疑人,也是一个过去既造成过严重伤害、又做过关怀他人之事的人。他的故事围绕这两种身份之间的距离展开——电视上的指控帮助塑造了公众对他的看法,而后来揭露的事实则使人们对其品格与行为所作的判断变得复杂。
背景与公开曝光
默瑟早年曾在寄养家庭生活;他执教的纽瓦克市中心青少年篮球队队员也有相似经历。他称队员们和自己为“无父无母者”,这是对没有父母的人略带揶揄的称呼。执教让他在那些境遇与自己相似的孩子生活中扮演了实际的角色。一场比赛中,球队在最后两分钟丢掉六分领先优势后,他把队员们召集起来鼓舞士气,最后带领他们喊出惯常的防守口号。这一幕展现出一种贯穿他后来生活的模式——默瑟重视自己与孩子们一起做的事,即使他本人的经历和选择使人们难以简单看待这份关怀。
当NTC电视网新闻台记者温迪·泰恩斯在镜头前质问他是否曾与一个被包装成十三岁女孩的人进行色情性质的网上对话时,这种矛盾便公之于众。直到房间里挤满节目组人员和两名警察,默瑟才意识到这档电视节目的诱捕手法。摄像机围上来时,他试图否认指控;两天后,这段对峙经由电视播出,传给了广大观众。电视曝光把一场调查变成一种公众身份;法院尚未裁定案件,指控本身就已成为对他的惩罚的一部分。
案件及其崩塌
电视对峙三个月后,温迪·泰恩斯在法庭作证。四组据称是丹·默瑟受害者的父母每天都到庭旁听。起初,他们举着孩子们的照片;法官命令他们停止后,他们便沉默地旁听。于是,法庭上既有家属的悲痛,也有检方试图确立案件的努力;围绕案件的公众关注也成了法律问题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背景。
法官最终裁定,必须排除在默瑟家中找到的所有证据。她指出媒体和电视播出造成了不利影响,并据此撤销了全部指控。这一逆转令温迪陷入震惊——她曾协助公之于众的案件并未带来定罪,而使默瑟声名狼藉的曝光本身也促成了检方案件的崩塌。
后来的一项发现,令这一崩塌的意义变得更加复杂。海莉·麦克韦德的苹果手机在默瑟床下被发现。这部手机几乎没有提供线索,但调查人员通过阿曼达·惠勒追查到一条关联。阿曼达是海莉在卡塞尔顿高中的同学,也是默瑟前妻珍娜·惠勒的继女。默瑟与珍娜仍保持友好,据称也常去她家。对温迪来说,这部手机的出现似乎支持了她先前对默瑟的怀疑,但也没有带来简单的证实——她首先想到海莉的家人,随后又想起默瑟与孩子们共事的情形,以及自己在他身上见过的瘀伤;她努力调和这些印象与证据之间的矛盾。
过往伤害、忠诚与赎罪
一位普林斯顿大学的前同学向调查人员提供了比公众标签更为审慎的默瑟画像。这位同学无法想象默瑟会绑架任何人,但证实他喜欢年纪较小的女孩,并称他的关系看起来暴力程度较低,也更像是双方自愿。这并非为他开脱——它保留了默瑟行为中令人不安的一面,同时将其与正在调查的具体绑架案区分开来。小说让这些判断保持张力,并未将这位同学的印象作为对默瑟的定论。
默瑟大学时期的一段秘密,进一步使他的过往变得复杂。一次寻宝活动中,他扔出一个烟灰缸,转移克里斯塔·斯托克韦尔的注意力,给菲尔·特恩博尔争取了逃脱时间;烟灰缸打碎了一面镜子,克里斯塔也因此受伤。多年间,默瑟没有把全部真相告诉菲尔。温迪·泰恩斯听菲尔讲述后明白,默瑟曾向克里斯塔坦白,而克里斯塔接受了他的解释,但他一直隐瞒菲尔所起的作用。菲尔回忆说,默瑟当时表示自己家境贫寒,靠奖学金读书,而且很害怕;揭发菲尔只会毁了他,却无助于克里斯塔。默瑟的沉默是出于保护,但也让菲尔一直不知道事情经过,并使默瑟独自背负这个秘密。
默瑟人生的最后阶段围绕着另一种责任展开。埃德·格雷森救下他后,默瑟以丹·梅耶之名住在安哥拉的卡宾达省。那个偏远村庄没有电话,只能通过无线电联系。在那里,他借助LitWorld阅读项目教孩子们读书,并运用了自己早年在当地参加和平队服务的经验。埃德和特蕾丝·柯林斯是当地唯一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对其他所有人来说,丹·默瑟已经死了。
默瑟将这份工作视为赎罪,并把它与塑造了自己童年的寄养经历、对克里斯塔造成的伤害,以及自己未能阻止菲尔独自承担后果联系起来。他说自己已不再怀念从前的生活,尽管仍想念珍娜·惠勒、诺埃尔·惠勒和孩子们。他考虑过告诉珍娜真相,却仍与他们保持距离,因为他相信她才是真正会为他哀悼的人。因此,他的结局既不是彻底洗清罪名,也不是回归平凡生活——他接受了一个新名字和服务他人的生活,同时背负着公众加诸默瑟的污名,以及自己对所作所为的私下认知。
判决之外的污名
珍娜·惠勒后来描述了丹·默瑟试图摆脱公众加诸他的标签时所遭遇的情形——无论搬到哪里,邻居都会打听出他的身份。他不断遭到电话骚扰、威胁、涂鸦和殴打,每搬一次家,同样的追踪便再次发生。指控虽已撤销,但这一法律结果并未恢复他的安全,也没有减轻公众对他的评判。因此,他的失踪和被推定死亡,发生在一种延续至法庭之外的惩罚之后;施加惩罚的人把指控当成了确凿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