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娜·惠勒
诱捕珍娜·惠勒是丹·默瑟的前妻,也是丹遭公开曝光后最引人注目的辩护者之一。离婚后,两人依然维持着格外亲密的家庭关系,这份忠诚将她的生活与丹紧紧相连;但与此同时,她也背负着一个后果惨重的秘密——海莉·麦克韦德在惠勒夫妇家中参加派对时喝了酒,死后,珍娜与诺埃尔·惠勒隐瞒了她的死讯。珍娜的经历围绕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距离展开——她对所爱之人的看法、她能够知晓的事情,以及恐惧促使她隐瞒的真相,彼此并不相同。
身份与家庭关系
珍娜与丹曾结婚四年。温迪·泰恩斯在丹遭到电视公开曝光后与珍娜相遇时,珍娜已与诺埃尔再婚八年。诺埃尔是一名受人尊敬的外科医生,也在丹的青少年中心做志愿服务。两人相处融洽,而丹与惠勒一家仍然亲近,常常替他们照看孩子,也是他们信赖的家人般的存在。他是珍娜与诺埃尔六岁女儿卡里的教父,孩子们称他为丹叔叔。
这种相处方式并非只是旧日婚姻关系的便利延续。丹没有父母或兄弟姐妹,他把珍娜的家人视为最接近自己家人的存在。珍娜愿意维系这份情谊,使她为丹辩护有了私人情感上的依据;与此同时,当邻居认定丹很危险时,这也让她和孩子们承受了随之而来的社会排斥。在社区眼中,丹过去常来拜访并照看孩子,反倒成了质疑珍娜母亲判断力的依据。
公开为丹辩护
随着针对丹的指控和证据不断增加,珍娜仍坚持认为这些指控一定是假的。温迪觉得她的立场既可敬又天真;镇上的人则认为这有伤风化。邻居知道丹曾在惠勒家中待过,也照看过珍娜的孩子,于是质疑一位慈爱的母亲怎么会接纳他,甚至继续为他辩护。她的支持使她在当地遭到排斥,而不只是一个对前夫持有私人看法的前妻。
珍娜含泪来到温迪家时,这种代价显而易见。温迪记得自己在丹的新闻播出的第二天早上见过珍娜,当时两人坐在黄色蓝花沙发上,珍娜大声为丹辩护。后来珍娜再次来找温迪时,她正承受悲痛,却仍然表示丹没有实施对他的指控。温迪没有回应这番话。因此,珍娜的确信并未被呈现为证据,而是体现了两人离婚后仍持续存在、也经受住公开羞辱的关系。
调查人员就海莉失踪一事询问惠勒夫妇时,珍娜再次替家人发言。她证实丹是卡里的教父;诺埃尔补充说,在电视报道播出前,丹大约每周来一次,报道播出后则只来过一两次。这番陈述具体呈现了他们日常往来的变化——曾经显得再平常不过的接触,在公开曝光后骤然减少。珍娜还问温迪,丹有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去向,以及她有没有把相关信息告诉埃德·格雷森,表明她警觉地意识到,公开丹的行踪会带来危险。
珍娜无法了解的丹
珍娜的忠诚并不意味着她认为自己完全了解丹。后来与温迪交谈时,她回想两人都曾表现得仿佛确定丹是什么样的人,尽管其中一人必定错了。她记得丹为人隐秘,也承认他有事瞒着自己;她指出,即使是配偶,也不可能彻底了解另一个人。这番反思使她先前的确信变得复杂,却没有让她声称自己如今已经知道所有答案。
她透露,自己曾跟踪丹大约一小时到一个半小时。当时丹开车前往普林斯顿,在镇上停了车。他走进一家咖啡馆,独自坐了大约十分钟。珍娜原以为会有另一个女人出现,脑海中想象的是一位迷人的教授,但始终没有人来。丹喝完咖啡后走到街区另一头。她说这段经历令她害怕,因为她爱着丹,却觉得他有一部分始终超出了自己的触及范围。她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跟踪过丹——连丹本人也没有。这件事为她后来关于秘密的坦白提供了来由——猜疑早已驱使她追寻真相,但她始终无法真正鼓起勇气面对它。
后来,温迪当面质问珍娜,声称汽车旅馆经理曾说,在丹遇害当天见过她出现在纽瓦克汽车旅馆,而且她还索要了房间钥匙。温迪知道这项指控只是半真半假的诈唬——经理记得珍娜在此前两周内曾来过并拿到一把钥匙,却无法确定她是在丹遇害当天到访,也说不出她去了哪个房间。珍娜否认了这一指控。由于经理的回忆并不确定,这场交锋只是一次施压,并不能证明丹死时珍娜在汽车旅馆。
派对与海莉之死
珍娜最终向温迪讲述了海莉遭遇的一切。她解释说,阿曼达·惠勒很孤单,也经常受到欺负;她和诺埃尔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珍娜说,在她为丹辩护之后,情况变得更糟,不过她不确定这是否是重要原因。为了给阿曼达一个与其他学生建立联系的机会,珍娜和诺埃尔决定在家里办一场派对。
他们也把这个决定说成是为了减少伤害。珍娜说,高年级学生一直开车去布朗克斯,到一家向未成年青少年提供酒水的俱乐部喝酒,然后再开车回家。她和诺埃尔认为,在家里聚会会更安全。他们计划留在楼上,给学生留下一只装着啤酒的冷藏箱,理由是青少年反正会喝酒,而成年人可以让聚会环境更受控制。因此,他们减少风险的意图依赖于一种放任的安排——家中提供酒水,而成年人则与派对保持距离。
珍娜说,海莉喝下了一瓶她在橱柜里找到、尚未开封的威士忌,因酒精过量而死亡。阿曼达以为海莉只是睡着了。身为医生的诺埃尔试图让她苏醒,但珍娜说已经太迟了。他们没有呼叫急救服务,而是惊慌失措。他们把海莉的遗体放进汽车后备箱。起初,他们打算把她留在某个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她的城市地点;随后,他们又担心尸检会查出酒精中毒,使调查人员追查到他们家。珍娜说,他们最后决定把遗体藏在树林里。她也承认隐瞒真相造成了他人的痛苦——泰德·麦克韦德和玛西娅·麦克韦德始终得不到解释,而海莉的失踪则被当作可能离家出走的案件处理。
父母最初是从一些细微迹象发现海莉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玛西娅发现洗衣篮里没有衣服,浴室也干着,随后得知海莉没去参加队长训练。她打电话询问朋友,泰德也发了电子邮件,但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当地警方起初认为海莉离家出走;四十八小时后,联邦调查局加入搜寻,一周过去仍没有她的踪迹。之后又是数月的不确定。珍娜藏匿海莉遗体的决定,将一次家庭聚会中的意外死亡,变成了海莉父母漫长的失踪之痛。
坦白与叙事作用
珍娜把隐瞒真相说成是惊慌之下保护家人的举动,并请温迪设想——如果查理的朋友死在自己家里,而自己或孩子可能因此入狱,会是什么情形。她坚持说,她和诺埃尔都没有让海莉喝酒;她还说,如果有可能,她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换回海莉。这番恳求解释了她当时用来为自己辩解的理由,却无法消除隐瞒真相所造成的后果,也不能抹去藏匿遗体的选择。
珍娜问温迪打算怎么做,并劝她不要再追究此事,同时伸手去握她的手。温迪说,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能够理解这个决定,但珍娜的请求并不能解决责任究竟要求什么的问题。珍娜的故事将小说中的私人冲突与公共冲突联系起来——同一位因替丹辩护而遭排斥的母亲,也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庭而隐瞒了一名青少年的死讯。珍娜既没有被简化为她的忠诚,也没有因为恐惧而得到开脱。她迟来的坦白揭示了关爱、自我保护与沉默如何并存于同一个家庭故事之中,也揭示了一个家庭为了保护自身而守住的秘密,如何延长另一个家庭的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