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莱克被捕及获释

豹(乔·内斯博版)

托尼·莱克被捕又获释,标志着谋杀案调查出现急剧反转——哈利·霍尔搜集了申请逮捕令的依据,但米卡埃尔·贝尔曼抢先介入并逮捕莱克,而嫌疑人提供的不在场证明很快便威胁到案件。事件的焦点由莱克能否与这些罪行扯上关系,转为警方能否证明羁押他有理,以及如果无法证明,谁将承担责任。

逮捕依据

哈利·霍尔针对莱克的案件,建立在一处明确的矛盾之上。埃利亚斯·斯科格遇害前两天,莱克曾打电话给他;后来,莱克却告诉哈利·霍尔,自己不认识斯科格,也没有在海瓦斯山屋和他交谈过。哈利·霍尔将这项否认列为申请逮捕令的首要依据。他还提到莱克曾因严重袭击罪被定罪,而莱克本人曾将那次袭击称为谋杀未遂;随后,他又含糊地提及几项涉及刚果(金)和利瑟伦的吻合之处,没有向律师详细说明。申请同时请求授权逮捕莱克并搜查他的住所。

这些证据属于一个不断扩大的关联网络。博格妮·斯特姆-米勒离开莫诺后失踪,后来被发现死在一处地下室;调查人员当时尚未在几起谋杀案之间找到关联。记录显示,博格妮·斯特姆-米勒和阿黛尔·维特莱森都曾购买十一月七日前往乌斯陶塞特的火车票,而伊斯卡·佩勒的账目则显示,她在包括海瓦斯山屋在内的四间山间小屋各预订了两张床。那间山屋距乌斯陶塞特仅半天步程。这些关联使山间住宿成为颇有希望的调查方向,但仅凭这些线索还不足以证明莱克犯下了谋杀案。

哈利·霍尔向一名警方律师陈述理由;律师在申请表上勾选了逮捕和搜查两项,却要求时间考虑。哈利·霍尔认为,第一项理由最为关键,也感觉逮捕令很可能获批,但仍不得不等待。直到一点钟,他才终于打电话把逮捕令获批的消息告诉卡娅·索尔内斯。她确认自己带着防弹背心和武器;武器由战术小组负责,哈利·霍尔则让她从自己的邮箱里取上逮捕令。

行动与贝尔曼的介入

十分钟后,哈利·霍尔和卡娅·索尔内斯乘坐一辆蓝色德尔塔战术厢式车,穿过小说主要故事发生地奥斯陆,向西行驶。哈利·霍尔解释说,他打电话给莱克租用办公空间的合用办公室,得知莱克正在家办公。随后,他拨打莱克的座机,在莱克接听后立刻挂断,以确认他在家。哈利·霍尔特意要求米兰诺负责此次行动。八名战术警员与他们同车,车辆驶过易卜生隧道。

在莱克住所,逮捕行动并未按哈利·霍尔的计划展开。比约恩·霍尔姆出现在门口时,哈利·霍尔看见霍尔姆和其他法证技术人员已经在屋内搜查。他立刻明白,另有人先一步到达现场,于是挥拳打了霍尔姆。两名战术警员举起武器上前,对眼前的情形感到不确定。接着,哈利·霍尔命令其中一人报告情况已得到控制,嫌疑人已由贝尔曼逮捕。这个区别至关重要——尽管哈利·霍尔的调查和逮捕令申请促成了此次行动,贝尔曼却接管了逮捕。

哈利·霍尔后来解释了贝尔曼为何能如此迅速行动。检察官办公室就在街对面,与法证技术人员位于同一栋楼里。贝尔曼只花几分钟便能从检察官那里取得逮捕令,而哈利·霍尔为自己的逮捕令等了两个小时。在哈利·霍尔看来,差别不在于案件依据更充分,而在于获取途径和速度——贝尔曼先一步找到嫌疑人,并以自己的权限实施逮捕。

莱克的不在场证明

贝尔曼审问莱克时,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列有哈利·霍尔记录的谋杀案日期和时间。针对博格妮·斯特姆-米勒之死——十二月十六日十点至十一点之间——莱克称自己当时正在斯基恩的易卜生之家佩尔·金特厅,介绍他的钶钽铁矿项目。活动主办人和一百多名潜在投资者都出席了,可以证实他当时在场。他指出,斯基恩距小说主要故事发生地奥斯陆约两小时车程。

关于夏洛特·洛勒斯遇害案——案发时间为一月三日晚上十点至午夜之间——莱克称自己当时在哈马尔参加投资者晚宴。他说自己乘火车前往,尽管如今已找不到车票;他还指出,席间的十二人都可能作证。他的态度带着歉意,但说法本身对案件造成了实质打击——他提出了一套说辞,可能证明至少两起谋杀案发生时他不在小说主要故事发生地奥斯陆。贝尔曼意识到,案件如今遇上了实际障碍;如果这些不在场证明成立,莱克预计当天就会获释。

政治余波与案件局限

贝尔曼就卡娅·索尔内斯向他提供的情报与她当面对质。他说,是她打电话告诉他哈利·霍尔发现了莱克的哪些情况,以及哈利·霍尔打算逮捕莱克。贝尔曼表示,他依据她提供的线索逮捕了莱克,并公开暗示案件即将告破。如今,莱克似乎能够解释至少两起谋杀案发生时自己的行踪,贝尔曼预计嫌疑人不得不获释,并担心自己的岳父加尔通会提起诉讼;加尔通的律师可以在全国范围内迅速动员。他还预料到司法部长会提出质询,并认为面临风险的是他自己的职位,而不是哈利·霍尔或冈纳·哈根的职位。

因此,这次逮捕造成的后果不止是眼下失去一名嫌疑人。贝尔曼公开宣称案件即将告破,已将自己的声誉与一项核心指控正承受压力的调查捆绑在一起。卡娅·索尔内斯的泄密帮助他采取了行动,但也使她成为导致逮捕的一连串决策中的一环。对哈利·霍尔而言,事情的发展揭示了一个落差——有调查依据去追查莱克,并不等于掌握了足够证据将他继续羁押。莱克获释并未消除与山间小屋有关的线索,也没有解开那里发生的事情;调查留下了仍待解读的线索,而这次逮捕已无法承受强加于它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