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 Hole returns to Oslo

豹(乔·内斯博版)

哈利·霍尔从哈里重启生活的香港返回,既是身体上的归家,也是一次不情愿地重新投入警务工作的过程。他抵达小说主要故事发生地奥斯陆时,仍承受着雪人案造成的创伤,以及失去自己曾希望保住的生活的痛苦;与此同时,卡娅·索尔内斯和冈纳·哈根正试图让他参与一宗涉及两起表面上完全相同的谋杀案的调查。他的归来并未治愈他的创伤,也没有恢复他的自信;它只是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认为已无力胜任的工作旁边。

离开香港的旅程

登机前,卡娅问飞机什么时候起飞,并说三小时后会在外面和哈利碰面。他拒绝了这个安排,说自己还有事要处理,会直接去机场。他要回自己的护照,卡娅便把护照和机票都交给了他。她的举动是一种信任;他的表情却没能让她放心,不知道他拿到东西后会做什么。

在赤鱲角机场,四号登机口上方的时钟显示七点四十五分,卡娅几乎已经放弃等待。她从冈纳·哈根那里得知了案卷没有记载的事——雪人连环杀人案发生后,哈利的前伴侣拉克尔和她的儿子奥列格落入了凶手手中,案件一结束,两人便离开了这个国家。哈利的回应是把辞呈放到哈根的办公桌上,随后离开。卡娅明白,他的离去说明这起案件给他造成了多么严重的伤害,而不只是一次职业上的分歧。

卡娅出示了登机牌,正走向登机廊桥时,看见哈利在倾斜的阳光中穿过航站楼,快步朝她跑来。他带着一个普通的肩包、一个免税品袋和一支香烟。他在柜台前停下,放下包,带着认命的神情看着她,却没有递上护照。卡娅从通往飞机的路上折返回来迎接他。因此,这次归来并非始于轻松的决定,而是始于门槛前的一次停顿——哈利已经到了机场,却还没有让自己继续前行。

谨慎的旅程

哈利给了卡娅一条打开过的骆驼牌香烟,里面少了一包。免税品袋里没有酒瓶,这让她松了口气。飞行途中,卡娅一直没有睡,直到看见飞机起飞、香港在雾霾下消失。她注意到哈利看着饮料推车靠近,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拒绝了递给他的饮料。这种克制虽小而具体,但对于一个所受创伤不仅包括上一宗案件造成的身体伤害的人来说,意义重大。

卡娅对他的看法依然不确定。她想知道哈根说哈利就是他们需要的人,这话是否正确。旅程本身没有给她答案——哈利人在这里,但人在这里并不等于有了信心,登上飞机也不代表已经康复。卡娅在旅程消除这种不确定之前睡着了。她梦见一扇锁着的门、林中孤独而凄冷的鸟鸣,以及温暖的阳光;这个梦让旅程悬置在归来的希望与进入门后未知之境的艰难之间。

在奥斯陆机场搜寻

从伦敦飞来的北欧航空公司航班提前十分钟降落在小说主要故事发生地奥斯陆,但哈利突然不见了,没和卡娅在一起。哈根和比约恩·霍尔姆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时接到了消息。哈根看见卡娅坐在出租车服务台旁的行李箱上,便向她点头示意,随后和霍尔姆匆忙赶往抵达区。他出示证件,通过一名警卫,接着穿过机场,越过海关人员和警犬,搜查金属检查台后方的房间。

这一段把哈利的归来变成了一个关于进入和追寻的问题。卡娅与他一同完成了旅程,可一抵达,他就从她身边溜走了。哈根的急切不只是因为寻找一名失踪同事很不方便——调查一直在等哈利,警方也不打算把他从航站楼消失视为事情就此了结。这次搜寻也再次呈现了出发时柜台前的不确定性。在旅程的两端,哈利都近在工作身边,理应随时投入其中,却无法让期待他的人确信他会出现。

让他回归的案件

哈根与他的前任总督察交谈时承认,上一宗案件让哈利遭受了沉重打击,也把他身边亲近的人卷了进去。他明白,这样的经历足以让人渴望另一种生活。然而,哈根认为,警务工作是哈利能够胜任的事。他的劝说出于私人情谊,但紧迫性来自案件本身——现在有两起谋杀案,作案手法尚不明确,而且两起案件看起来完全相同。哈根说,上一宗调查中以巨大代价换来的经验,已经让他们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危险。

哈利并没有表示自己已准备好回来。他提议由哈根指派合适的人选,并称自己已经残破不堪。哈根说他们可以把他修复好,哈利则回答说自己已经无可修复。哈根反驳道,这个国家没有别人拥有他在连环杀人案方面的能力和经验;哈利提议找一名美国人来帮忙,也没能动摇哈根的说法。他们的交锋揭示了这次回归的核心冲突——哈根把哈利的经验视为调查无法取代的资源,而哈利却把同一段经历看作让自己不再适合这份工作的创伤。

从归家到重新调查

随着调查展开,这次归来的意义变得更加清晰。这些谋杀案并非为了哈利的声望而提出的抽象请求。受害者之一博格妮·斯特姆-米勒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时,是离开莫诺酒吧之后;后来,两名波兰砌砖工在一处地下室中央发现了她的尸体,她身上穿着完整的衣服。她的死涉及一种不寻常的口部伤口模式,并因伤口流出的血液而溺水身亡;调查人员没有找到有用的指纹、脱氧核糖核酸或鞋印。这起案件恰恰呈现出一种陌生、看似蓄意的暴力,也使哈根诉诸哈利连环杀人案经验的做法显得意义重大。

调查还开始通过旅程和山间住宿地点把不同人的生活联系起来。卡娅的调查发现,失踪的阿黛尔·维特莱森年二十八岁,来自德拉门,她在十一月七日买了一张前往乌斯陶塞特的火车票;博格妮当天也从孔斯贝格买票前往同一片山区。搜查伊斯卡·佩勒的账户后,调查人员发现她曾在四间山间小屋各预订两张床位,这些地点彼此相隔约一天的步行路程,其中包括海瓦斯山屋,距离乌斯陶塞特约半天步程。后来,埃利亚斯·斯科格讲述了一个月光下的夜晚,他在海瓦斯山屋看见一名男子把一名女子拖进户外厕所,起初误以为她的动作以及捂住她嘴的那只手,是一场性行为的一部分。直到读到有关谋杀案的报道后,他才重新思索自己当时所见的一切。

这些后续发现赋予这次归来更深远的影响,远不止哈利抵达,或他与哈根当下的争论。这起案件把失踪事件、旅行记录、偏僻的山区路线,以及一名证人迟来的暴力事件辨认联系在一起。哈利回来时并未声称自己已经康复;相反,调查开始表明他们为何需要他的经验。因此,这次归家有意保持着未完成的状态——他回到了自己曾经逃离的地方和工作中,而他能否承受这份工作,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