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屈从强者欲望的法则

贾斯蒂娜

强者支配弱者的法则,指的是一种残酷原则——弱者必须屈从于强者的欲望,否则就要承受他们施加的暴力。在特蕾莎的故事中,这并非抽象格言——圣弗洛朗和卡多维尔压制她时,圣弗洛朗说出了这一原则,而他们的行为清楚表明了它的含义。他们的财富、影响力以及对针对她的诉讼程序的掌控,使权势实际转化为免受惩罚的特权,而她的无辜未能给她任何保护。

原则的实际运作

圣弗洛朗在袭击期间以最直白的方式说出了这一法则——弱者要么屈服于强者,要么成为他们恶行的受害者。他把服从说成特蕾莎唯一的选择,仿佛结果是自然事实,而非蓄意施暴的后果。这种说法抹去了强者有能力做什么与他们有权做什么之间的区别;暴力被拿来冒充正义。

场景中的情形揭露了这条所谓法则背后的胁迫。特蕾莎寡不敌众,而卡多维尔安排封闭宅邸,避免有人闯入。圣弗洛朗指出,卡多维尔是决定她命运的法官,这使得对她的袭击成为更大支配结构的一部分——虐待她的男人,也掌握着可能判她有罪的案件。她的反抗招致的不是公正审理,而是暴力和威胁。

权势与逍遥法外

卡多维尔明确揭示了体力优势与法律权威之间的联系。他说有四十二名证人指控特蕾莎,但人数并不能证明她有罪;这些证人只是为把她视作已然定罪之人提供借口。他威胁说,若她不服从,就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后来又解释说,若她指控他们这些有身份的人,她的话几乎不会有人当真。他还说,看守是他们的人,会否认她曾被人从监狱带走。

这种自信来自他们对诉讼程序的掌控,而非任何得到证实的公正。卡多维尔声称,这类诉讼会交由他们审理,而他们就是主宰。他们能够控制证据、诋毁特蕾莎,并把她送回监狱,因此权威成了掩护私人恶行的屏障。所以,强者支配弱者的法则不仅通过眼前的暴力发挥作用,也借由制度运作——强者能够使自己的说法占上风,而弱者则因被归咎的罪行而面临惩罚。

特蕾莎一生中反复出现的模式

特蕾莎后来讲述自己的不幸,将这段经历置于一系列遭遇之中——她的善意和德行一次次使她成为受人剥削的对象。她回忆说,自己拒绝了一个放债者提出的盗窃邀请,结果眼看着他发了财;她与一个曾被自己救过性命的人一起逃离强盗,却遭到那人侵犯;她拒绝毒害一位贵族的姑母,却遭到他的猎犬袭击。每当出现这样的逆转,她拒绝犯罪都未能保护自己,而伤害她的人似乎反而得势。

这一模式还以不同形式延续。她试图阻止一名外科医生犯下可怕罪行后,反被他烙上罪犯的标记;依特蕾莎所知,他借此发了财,而她却只能乞讨。她努力争取宗教圣礼,得到的不是保护,而是更多伤害;应对此负责的男人却在所属教会中升至最高荣誉。她试图保护一名妇人免受其丈夫伤害,却遭到死亡威胁;她帮助一名贫穷妇人,却被对方抢劫;她援助一名受伤男子,对方却以强迫她劳作、让她身陷性命危险来报答她。这些经历表明,强者支配弱者的法则是一种反复出现的社会现实,而不仅是圣弗洛朗在某个场景中的借口。

这种循环也没有随着先前那些背叛而结束。特蕾莎回忆说,自己为救助一名企图遭人侵害的受害者而失去了仅有的一点财物;一位好心绅士提出娶她为妻,却在来得及帮助她之前死在她怀里。她冒着生命危险从火灾中救出一个孩子,孩子的母亲却指控她,并提起诉讼。最后,一个她曾救过性命、也曾帮他保住财产的男人把她骗到家中;他和卡多维尔在那里虐待她,加速了她被定罪。反差始终如一——她的助人之举没有换来相应回报,而那些仗势欺人或利用信任的人却逃脱了后果。

含义与叙事力量

这一原则将个人暴力与特蕾莎叙述中更广泛的正义问题联系起来。圣弗洛朗声称,屈服是弱者唯一的出路;卡多维尔则展现了社会地位和对司法程序的掌控如何使这种威胁变得有效。特蕾莎的遭遇提供了与之相对的记录——强者屡屡从恶行中获益,而她因拒绝犯罪、因试图帮助他人而受苦。

这种反差使特蕾莎对自己仍然敬奉的神意发出更尖锐的质问——为什么德行会招致惩罚,而那些借犯罪摧毁她的人却能登上幸福的顶峰?她的证词并未解决这一道德冲突,而是揭示了正义作为原则与她在人类社会中所经历的正义之间的距离。强者支配弱者的法则,描述了她周围的秩序——暴力和影响力决定谁的说法会被相信,也决定谁的苦难得不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