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莱丽

钟形罩

瓦莱丽是埃丝特·格林伍德接受治疗的私人精神病院里的一名病人,也是对照埃丝特关于疾病、治疗和康复观念的重要人物。起初,埃丝特把瓦莱丽镇定的外表和寻常的兴趣误当成她不该待在精神病院里的证据;瓦莱丽透露自己做过脑叶切除术,显露出人们从表象中能推断的事情少之又少。她沉稳的存在使医院对病人、治疗和出院前景的区分清晰可见,但她并未因此沦为康复的简单象征。

介绍与初印象

埃丝特从病房漫步出来后,在一间破旧的休息室里第一次遇见瓦莱丽。瓦莱丽坐在扶手椅上看杂志。埃丝特注意到她圆圆的、苍白浮肿的脸,黑色短发,以及棕色运动鞋;鞋舌带着穗边,鞋带末端装饰着仿制橡果。这些细节让埃丝特想起一位以前的女童子军领队。休息室里破旧的家具和磨薄的地毯,映衬出一个与埃丝特刚刚离开的上锁临床区域截然不同的场景;瓦莱丽寻常的消遣,则让这家机构的界线显得令人困惑。

瓦莱丽自我介绍并询问埃丝特是谁时,埃丝特起初没有回答。后来,她坐到瓦莱丽附近,注视着她全神贯注地读一本破旧的《时尚》杂志。在埃丝特看来,瓦莱丽待在女童子军营地也完全合情合理;她专心读杂志,似乎足以证明她没有问题。埃丝特的结论暴露了她自己的不确定——她已经开始把可见的痛苦当作判断谁算病人的标准,而瓦莱丽镇定的神情并不能轻易印证这种判断。

治疗与透露病情

埃丝特接受胰岛素治疗期间,她和瓦莱丽有了第一次重要交谈。护士每天给埃丝特注射三次胰岛素,大约一小时后再给她加糖果汁,看着她喝下去。瓦莱丽认出埃丝特正在接受什么治疗,告诉她自己也接受胰岛素治疗,并以亲身经历说道——她自己做过这种治疗,预计埃丝特最终也会出现一次反应。这番直截了当的提醒,使瓦莱丽成了治疗流程中的实用信息来源,而埃丝特仍在努力理解这一流程。

瓦莱丽还告诉埃丝特,她做过脑叶切除术。埃丝特惊讶不已,问她感觉如何。瓦莱丽说自己感觉很好,也不再生气;她解释说,手术前自己总是很生气。她说自己以前住在怀马克,如今住在卡普兰;只要有护士陪同,她就可以进城、购物或看电影。她的讲述把一次重大干预与她所说的情绪变化,以及日常活动范围有限的扩大联系起来。获得许可固然属实,却有条件——瓦莱丽出院区外的行程仍由护士陪同。

因此,她的平静有一段埃丝特起初看不见的经历。这番透露并未对脑叶切除术作出简单明确的评价,也不能证明瓦莱丽的经历具有普遍代表性。瓦莱丽只是讲述自己的状态,以及获准从事的活动有哪些变化;她的经历仍是个体的,同时也展现出治疗和机构身份如何塑造日常生活。

埃丝特对医院的认识变化

瓦莱丽身处埃丝特在医院里穿行时所观察、也所误读的更广阔景象之中。医生们聚在草坪上,埃丝特暗自拿他们的名字开玩笑;别处的病人则打羽毛球、打高尔夫球。在休息室里,她发现瓦莱丽全神贯注地看《时尚》杂志,无法把这个熟悉的场景与她关于精神病人必定显得有病的假设协调起来。瓦莱丽日常寻常的外表,让埃丝特试图把医院里的住院者划分为明显患病和看似健康两类的做法变得复杂。

这种反差也让人看清,医院并非一个毫无分别的单一空间。埃丝特在不同的医院和病房之间辗转,注意到各处设施的差异,也得知瓦莱丽先住在怀马克,之后才来到卡普兰。瓦莱丽如今只能在护士陪同下结伴进城,这一限制表明,自由有程度之分,而非被禁锢与独立之间泾渭分明。通过这段短暂的相识,医院对治疗的分类和许可显现为病人切身处境的一部分,而不只是行政标签。

与埃丝特的关系及叙事作用

故事没有把瓦莱丽描写成亲密的同伴,也没有为她铺陈一段长久的个人经历。她的重要性体现在几次直接接触所带来的影响——她了解胰岛素治疗流程,做过脑叶切除术,讲述自己过去常常生气,并说明自己如今自由活动所受的限制。埃丝特对瓦莱丽的关注,从审视外表和心存怀疑,逐渐转为惊讶于她的镇定。瓦莱丽并没有以正式的方式教导埃丝特;相反,她所说的话让埃丝特看到,病人外表平静,内里也可能有着影响重大的医疗经历。

埃丝特住院生活接近尾声时,瓦莱丽加入一个由护士陪同的小队,走着走着与她并肩而行,并说自己听说埃丝特要出院。埃丝特回答,只有医生同意才行,而且她第二天要接受面谈。这段对话让瓦莱丽在埃丝特可能出院、但尚未作出决定的时刻陪伴在她身边。它也呼应了瓦莱丽自己关于有条件行动自由的讲述——两位女性离开病房后的行动都取决于医疗判断,不过此时埃丝特即将参加一次关于出院的面谈。

意义

瓦莱丽在故事中的作用虽然短暂,却由外表与经历之间的差异鲜明地界定。埃丝特起初觉得她太过寻常,不像是病人;瓦莱丽透露自己做过脑叶切除术,并讲述自己的愤怒、平静以及在护士陪同下外出,揭示了这种判断的局限。叙事让瓦莱丽亲自讲述自己的治疗及其据她所说产生的影响,而不是让埃丝特代她解释。与此同时,瓦莱丽所说的平静和进城机会增加,并未消除围绕她生活的机构限制。因此,瓦莱丽这个人物让埃丝特早期的假设变得复杂,却没有解答医院引出的更大问题——关于治疗、康复或自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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