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萨卡婴儿仪式杀害案

风暴献祭

莱萨卡婴儿仪式杀害案是纳瓦拉一个秘密团体成员于1979年实施的仪式性谋杀。孩子的父母在她出生仅数日时便将她献给团体;杀害她之后,她的尸体被带走,再也没有找到。此案并非通过普通的凶杀案卷宗进入调查,而是经由一名受保护证人的供述曝光;供述揭示了一个以精神承诺为纽带的群体,如何将一个孩子的生命变成其幻想中的力量所付出的代价。

团体及其隐秘领袖

1979年,一个团体在莱萨卡的一处农舍安顿下来。后来成为证人的人二十五岁时来到纳瓦拉;大学毕业后,他前来与朋友共度圣费尔明节。一名年轻女子邀请他们去她与其他人合住的房子。起初,那地方看起来像一个与众不同的公社,致力于传统、人性以及自然界的力量。成员种植大麻、聆听风声、围着篝火跳舞,还为可能加入的人举办讲座,听众包括当地人,以及被灵性、巫术和招魂术吸引来的游客。

团体成员常常谈起一个名叫塔贝塞的男人,但证人初次造访的那个夏天并未见到他。大多数访客离开后,证人受邀留下;到了九月,公社更具强迫性、要求也更严苛的一面开始显露。塔贝塞行踪不定,不住在农舍里,成员只能等待他回来。他自称是心理学家或精神科医生,证人后来回忆说,他家境富裕、举止优雅,而且极具魅力。团体对他的依附,与他声称拥有的权威密不可分——他指示成员该做什么、该如何去做,同时承诺让他们获得力量与知识。在后来的调查中,团体领袖被确认是哈维尔·马克纳,在团体中以塔贝塞之名为人所知。

塔贝塞教导成员将供献视为恢复与超自然力量之间古老关系的途径。他提及被遗忘的宗教、与当地有关的非凡存在、史前遗迹和地脉线,并把献祭说成一种交换,声称团体可以借此得到想要之物。证人将早期的动物献祭描述为这一过程的一部分——团体相信自己得到了恩惠,而随着供献要求不断增加,他们的力量感也日渐增强。在这种观念下,仪式并非孤立的典礼,而是一套义务体系;领袖制定规则,团体则将自以为得到的好处视作规则有效的证明。

团体早期对外呈现的形象与后来的做法形成鲜明对比。新来者可能会被共同生活、围着篝火跳舞以及探索灵性的承诺所吸引;然而,证人的供述讲述了这种邀请如何逐渐演变为服从塔贝塞的指示,以及参与不断升级的献祭。女婴死后数月内,团体成员便散布到全国各地。塔贝塞没有再回来,证人说,献出孩子的父母是最后留在农舍的人。

受害者与仪式

团体对这起杀害事件的说法,建立在一套规则之上;这些规则赋予孩子的年龄、性别和宗教身份特定含义。证人说,受害者必须是女孩,未满两岁,而且没有受过洗礼。按照团体的逻辑,受洗意味着向另一位神献祭并归依,因此受过洗礼的孩子无法满足他们的目的。这些并非无关紧要的细节——它们将预定的受害者与其他孩子区分开来,并把这起杀害纳入一个声称存在的仪式秩序之中。

年龄是通过过渡这一观念来解释的。证人说,从出生到两岁期间,孩子的灵魂处于不同状态之间,因此被认为特别适合作为供品。同一说法还提到,孩子接近成年时也会经历另一种过渡,但声称婴儿的死亡比青少年的死亡更容易被解释为自然死亡。另据霍纳·埃查伊德解释,团体还持有一种更广泛的信念,认为两岁以下的孩子往返于两个世界之间,能够感知两者,因此在团体的神话体系中,他们是与灵界力量沟通的有效媒介。这些解释记录的是行凶者声称相信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超自然说法属实。

证人最终说出了规定的死亡方式——必须让孩子窒息,以此将她献祭给英古玛,随后再将她的尸体作为供品交出。除了重复仪式要求之外,他无法解释这样做的目的;孩子的尸体被带走后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团体规定献祭者必须按相同性别、相同年龄组成群体,这进一步将这起杀害描述为一个循环中的一例,而不是只针对某个受害者的行为。证人说,塔贝塞教过他们,这个循环必须完成,但他无法说明为何规则要以性别为依据。

这份供述还揭示了团体的仪式体系与其所要求付出的人命代价之间的距离。据称,献出并杀害孩子的是她的父母,而非不在场的领袖;证人坚称必须由他们亲自下手。他后来描述,有些女性参与之后陷入抑郁,团体便劝她们立即再生一个孩子;还有些女性事先并不知道丈夫的打算。这些细节表明,团体的规则并不止于仪式本身,还影响家庭生活,并把再生一个孩子视作事后处理的一部分。

供述与封存的案件

这起杀害事件是在团体解散多年后,通过一份供述才曝光的。在研究精神疾病与邪恶现象的萨拉索拉神父向阿迈娅·萨拉萨尔讲述此案的三年前,一名前成员带着律师前往马德里的一处警察局,说悔恨已变得难以承受。他的供述涉及该团体于1979年在莱萨卡落脚一事,但并未通过阿迈娅熟悉的常规渠道,进入她所在城市尚未侦破的凶杀案调查。由于据称罪案发生在纳瓦拉,此案被移交给潘普洛纳的一家法院。

法官以指控涉及敏感问题、可能引发公众恐慌,以及未经证实的指控可能伤害涉案人员为由,下令对调查保密。安全也是一项额外顾虑——举报此案的男子在警方和教会的保护下隐姓埋名地生活。被指控者中有律师、医生和一名教育工作者,其中许多人是父母。于是,一起遭隐瞒的婴儿杀害案与一群表面上颇有社会地位的人联系起来,而原本旨在保护调查的程序,也使当地那名与此案工作最为相似的警探无从知晓此案的存在。

研究精神疾病与邪恶现象的萨拉索拉神父披露此案时,阿迈娅起初不相信当地发生过凶杀案而自己竟毫不知情。案件被封存审理,供述又来自马德里,这解释了为何此案不在她的卷宗之中。她一边听,一边将莱萨卡的证词与失踪婴儿的坟墓、埃莱娜·奥乔亚之死,以及围绕巴斯坦山谷案件的早期疑点联系起来。她问孩子的尸体是否找到了。尸体并未找到——证人只知道尸体被带走了,却无法说清它是埋在森林里还是别处。

此案缺少尚未查明的实物证据,使阿迈娅看见它与巴斯坦山谷一处农舍里另一起杀害事件之间的相似之处更加明显。莱萨卡的证人能够证实孩子被带走,却不知道她的遗骸在哪里;遗骸缺失,也就没有尸体可以提供确认罪案的证据。对阿迈娅而言,这份供述不只是揭露了一起隐秘的凶杀案——它使一桩表面上私下流传的当地疑案显现为更大模式的一部分,但受害者最终葬身何处这个核心问题仍未得到解答。

杀害事件置于更广泛的模式之中

多年后,莱萨卡的证词为阿迈娅·萨拉萨尔提供了一种框架,让她重新审视那些早已令她不安的罪案。在警察局里,她将仪式的说法与阿因霍阿·埃利萨苏、卡拉·瓦尔特和安妮·阿尔比苏的档案及尸检照片放在一起考察。她们的尸体曾被细绳勒死,带到巴斯坦河边,双手摊开,掌心朝上。她们的衣服被撕破,阴毛被剃掉,头发则从中间分成两半。阿迈娅认为,这些举动意在让受害者看起来像是被献上、纯洁无辜,并重返童年。莱萨卡证人所说的过渡与供献,与这些举动之间的相似之处强化了她的解读,却不能证明两起案件是由同一批人犯下的。

两者的关联在于一种仪式语汇,它将童年本身视作一种自称能够带来力量的来源——在莱萨卡,团体挑选一名未受洗礼的婴儿,并索取她的身体;在阿迈娅对后来的谋杀案所作的重构中,凶手则将年长女孩摆成仿佛被强行送回纯洁状态的模样。两者之间的差异与呼应同样重要。莱萨卡案是一起有供述指认的具体杀害事件,受害者遗骸至今下落不明;而河岸谋杀案则是另一起独立的系列案件,阿迈娅通过受害者尸体反复出现的摆放方式对其展开调查。两起案件合在一起,使证人的供述不再只是一桩被隐瞒的案件——它帮助她辨认出,献祭观念可能以不同形式延续于不同罪案之中,但这并不意味着行凶者或作案情形可以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