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娅与萨拉索拉因罗萨里奥照护产生不信任
骨骸遗产阿玛娅·萨拉萨尔与萨拉索拉神父的关系是谨慎合作的关系;在这段关系中,对罗萨里奥·伊图尔萨埃塔的照护与隐私、专业权威和信任等问题密不可分。萨拉索拉让阿玛娅接触母亲,并说明自己为何从临床角度关注她的病例,但这次会面让阿玛娅无法确定,他的举动究竟是为了安抚她、蓄意刺激她,还是出于某种她无法确信自己能够理解的原因。她并未断然否定他的理由;难处在于,尽管她越来越怀疑他,却也认为他在某些方面或许是对的。
身份与背景
阿玛娅既是警探,也是罗萨里奥的女儿;萨拉索拉神父则参与了罗萨里奥在圣玛丽亚·德拉斯涅韦斯的精神疾病治疗。他们的身份交错,令彼此相处颇为尴尬——阿玛娅带着警方的问题来找他,但她的关切也关乎个人与医疗层面。萨拉索拉明确提醒她,尽管她是罗萨里奥的女儿,关于母亲治疗情况的信息对外仍受医患保密原则保护。他坚持设定临床关系的界限,同时在实际行动中又破例与阿玛娅交谈,后来还邀请她观察罗萨里奥。
这段关系受到他们早先在诊所一次会面的影响。当时,萨拉索拉说自己了解罗萨里奥的病例,尽管从未治疗过她。阿玛娅问他是如何得知此事并对病例产生兴趣的,他解释说,诊所会在精神疾病病例中寻找某种特定特征,而他认为罗萨里奥的病情也具有这种特征。这番话让人觉得,专业上的好奇心经过有组织、有目的的安排,而非纯粹出于个人兴趣;同时也迫使阿玛娅面对一个令人不安的前提——萨拉索拉关注的不只是作为患者的母亲,更是她的病例在一项更广泛的临床研究中所代表的意义。
专业可信度与不安
萨拉索拉对自己最初如何听说罗萨里奥的情况,给出了一个常规解释。他说大概是在一次会议上听说的,并推测弗朗茨医生可能提到过这个病例。他称,在专业会议上交流信息,以及在医学专业期刊上发表文章,都是医疗工作中正常且重要的一部分。按照他的说法,即使萨拉索拉本人没有治疗过罗萨里奥,也完全可能通过合理途径得知她的病例。
这个解释并未消除阿玛娅的顾虑。诊所会挑选具有某种特定特征的精神疾病病例,而罗萨里奥的病例也有这种特征;阿玛娅追问时,直接将这种特征称为邪恶。这个问题揭示了临床语言与围绕她母亲的道德评判之间的距离。按萨拉索拉的说法,把病例作为专业研究对象来讨论或许合乎情理,但对阿玛娅而言,这并不能让情况在情感上变得中立,也无法消除罗萨里奥被当作特殊标本对待的可能性。
镜室会面
萨拉索拉提议让阿玛娅见母亲,说罗萨里奥很平静,气色也不错。阿玛娅起初拒绝了。他随后解释,罗萨里奥不会看见她——她可以隔着单向镜观察母亲,房间类似于警方审讯室旁的观察室。他认为,亲眼看到罗萨里奥目前的状况,能让阿玛娅不再妄加猜测。因此,这个提议同时有两层含义——阿玛娅有机会亲自观察母亲,而这也是萨拉索拉安排的一场临床展示。
尽管不情愿,阿玛娅还是跟着他去了,因为她想判断弗朗茨医生所说的好转是否属实,或是否可能是伪装出来的。在观察室里,一名视频技术员正隔着镜子录下情况。罗萨里奥背对着他们,面朝一扇没有遮挡的窗户站着。阿玛娅走近玻璃时,罗萨里奥慢慢转向玻璃,脸上浮现出一种可怕的满足神情。阿玛娅只瞥见一眼,便本能地退到墙后。她吓坏了,说罗萨里奥看得见她;萨拉索拉回答说,房间完全隔离,罗萨里奥既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
这次事件并未给阿玛娅带来萨拉索拉承诺的安心。房间之间的物理隔离,无法抵挡罗萨里奥反应中显而易见的强烈意味;阿玛娅觉得,这说明萨拉索拉预料到会出现某种反应。当她愤怒地指责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时,他否认自己预先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阿玛娅进一步明确指控——她认为他知道会有反应。这一区别对两人的冲突至关重要。萨拉索拉否认自己预知了具体事件,而阿玛娅则怀疑他是故意把她带进一个其情绪后果早在他预料之中的情境。
怀疑、照护与未解的关系
离开后,阿玛娅告诉乔南·埃查伊德,她把母亲送到诊所可能是个错误。她强调,自己怀疑的并不是罗萨里奥能否得到悉心照护,而是别的事情。乔南问她问题是否出在萨拉索拉身上,她说他身上有种傲慢的气息,但也承认,不知为何,她知道他是对的。因此,她的判断并非斩钉截铁,而是有所分歧——她怀疑他的态度和做法,同时也承认他的论点或许有道理。
比起简单地把两人视为调查者与嫌疑人的对立,这种矛盾心理更清楚地界定了他们的关系。阿玛娅质疑萨拉索拉,也不信任自己无法核实的事情,但她仍继续与他打交道,因为他能接触到母亲的病情,或许能让她看到一些她需要了解的事情。另一方面,萨拉索拉掌控临床环境,也决定阿玛娅可以观察什么,同时把这种接触说成是以亲眼所见取代猜测的方式。他们的合作建立在信息不对等的基础上,而镜子和萨拉索拉的解释都无法消除这种不对等。
家族记录与确定性的局限
阿玛娅对罗萨里奥所受照护的担忧,与另一项针对家族隐秘历史的调查交织在一起。一份记录显示,罗萨里奥有三次登记在册的分娩——1973年和1975年分别生下一名女儿,随后在1980年生下一对双胞胎,记录称是两名看似健康的女孩,却没有列出姓名。一份死亡证明记载,胡安·萨拉萨尔与罗萨里奥·伊图尔萨埃塔的一名新生女儿死于婴儿猝死。记录给出了一个冷峻的官方说法,却没有回答阿玛娅正在追查的、关于那个孩子遭遇的问题。
一名亲属回忆说,起初他们与罗萨里奥的往来一切如常,并推测情况是在婴儿死后才发生变化的。阿玛娅得知,大家族此前并不知道这次分娩;亲属说,他们曾看见一口封闭的棺材被埋葬,却没有坚持要看新生儿。随后,她列出了尚未解决的矛盾——母亲向家人隐瞒了孩子的出生,出生证明存在异常,登记的死因与其他情况相矛盾,而在可疑情形下发现的人体遗骸可能属于失踪的姐妹。这些事实加重了阿玛娅与萨拉索拉交涉时所承受的压力,却不能证明他要为家族秘密负责。两人的关系仍未明朗,因为阿玛娅必须衡量他的医疗权威,同时面对一段官方记录、家族证词和她亲眼所见尚不一致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