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突破状态录制《Impossible Woman》

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

黛西·琼斯在录制《不可能的女人》时取得的演唱突破,将录音室里的失败变成了一次发现——她放弃了让演唱始终听起来完美的努力,唱出了更有力量的表现,也意识到自己的嗓音中有新的深度。最终录进唱片的那一遍,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技艺娴熟、流畅无瑕的成果。它是在挫败、比利·邓恩改变指导方式、反复尝试,以及一小群人支持她、让她在找到这首歌之前不至于退缩的过程中诞生的。

艰难的首次尝试

比利为黛西创作了《不可能的女人》,他相信这首歌由女性演唱会更添几分幽魅。其他人琢磨各自的部分时,黛西花时间熟悉这首歌,之后听着他们录下各自的音轨,试图找到切入歌曲的方式。她把歌里的女人想象成一位母亲、一位失散的姐妹,或是一个她有所求的人。她希望演唱听起来惆怅而空灵,也许带着一点悲伤,但无论录多少遍,都没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录音进行得越久,黛西越是恼火,也开始向身边的人寻求脱身之法。她提出休息五分钟,随后按照泰迪·普莱斯的建议,绕着街区走了一圈。这趟散步非但没有让她清醒些,反而让她更加确信自己做不到。她上车后开车离开了。她的离去对比利而言很重要,因为这首歌是为她的嗓音创作的;她放弃了,这让他很生气,尽管他也理解她为何受挫。他还看到了她的天赋核心中的矛盾——黛西才华惊人,却无法总是在需要时唤起或掌控这份天赋。

凯伦的评价让问题更加突出。黛西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声乐训练,也不知道和弦或不同演唱技巧的名称。如果她天生的直觉不适用于某首歌,她就无法简单地依靠学来的方法解决问题。《不可能的女人》暴露了她平常惯用方式的局限——试图让演唱显得惆怅而优美,并没有让她更接近这首歌。

转换方向

黛西同意第二天早上回来。录音室里清走了乐队其他成员,只剩比利、泰迪、罗德·雷耶斯和阿蒂·斯奈德在调音台旁。录音开始之前,黛西就感觉到这次会有所不同。比利带她进入录音间时,罗德走到外面抽烟;比利试着向她解释自己设想的声音。

比利想要的演唱,听起来应该像唱歌会令人疼痛,仿佛黛西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倾注其中。他明白她的嗓音带着粗粝感,却不是他认为这首歌需要的那种深沉、有力的粗粝感。他没有要求她精进一直追求的声音,而是鼓励她让嗓音破裂,放弃对它的控制。他的指导让她获准唱得不好,而不是把每个不完美的音都当作尝试失败的证据。对比利来说,敢于冒险发出难听的声音需要一种黛西尚未拥有的自信;自信意味着愿意唱得不好,而不只是习惯于唱得好听。

录音前,黛西确认这真的是比利想要的效果——更粗粝的演唱,即使她听起来像只尖叫的猫,也不会有人评判她。比利开玩笑安慰她说,要是她是只猫,她的尖叫声会把所有猫都引到她身边。这番对话并没有消除风险,却让她觉得即使冒险也能够承受。黛西张开嘴,深吸一口气,放手一唱。

改变歌曲的那一遍

比利后来回忆说,黛西头两遍唱得糟透了,他一度怀疑自己的建议是不是错了。大家没有收回此前给她的自由,仍然继续鼓励她。之后又一次尝试时,比利让她把音调降八度。罗德记得突破发生在第四或第五遍,更倾向于认为是第五遍;他说,最终唱片从头到尾用的就是那一遍。

这段演唱并非始终维持同一强度。比利记得黛西唱第一段时笃定而平稳,随后任由情感在整首歌中逐渐升高。唱到“小马驹”一词时,他感觉她开始增强力度。接近结尾时,她加上了一段比利没有写给她的对句,让歌曲变成一首更完整的哀歌。他觉得黛西把这首歌变成了比他原作更宏大的作品。因此,这次突破并非只是把歌唱得更响亮——它还依赖逐渐展开的演唱层次、音域的变化,以及黛西亲自补上的结尾。

那一遍结束时,黛西睁开眼睛,几乎不记得自己刚刚唱过。她记得的是自己做到了这一点,也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有力量、更有深度,音域也更宽广。罗德回忆说,她唱歌时直视着比利,而比利一边看着她,一边随着音乐点头。泰迪开始鼓掌。黛西摘下耳机,把它们扔到一旁,冲出录音间,径直扑进比利怀里。他把她抱离地面,抱着她来回摇晃了一会儿。罗德觉得比利放下她之前可能闻了闻她的头发,但他将这一细节说成印象,而非确定的事实。

突破所揭示的意义

这次录音改变了黛西对自身能力的认识。她发现的并不是自己想唱出完美的一遍时就随时都能做到;此前的尝试已经证明事实并非如此。她发现,接受自己可能唱得不好,就能触及一种更有力量、较少受控的表达。这次录音让脆弱成为她实际演唱技巧的一部分——她必须冒险失去控制,才能唤出歌曲所需要的嗓音。

这次突破也有赖于合作,同时并未抹去黛西的创作主体性。比利提供了歌曲和一种全新的演绎方式,泰迪、罗德和阿蒂则始终陪着她完成尝试。但这遍录音中最具决定性的选择——演唱的强度和她补上的对句——都出自黛西。场景的情感转折,来自她从自我怀疑走向发现,也来自录音结束后的释放——她几乎不记得自己唱过的这段表演,成了她能够亲自认出的证据,证明自己拥有尚未发掘的潜力。

罗德的回忆仍无法确定决定性的一遍究竟是第几遍,尽管他指出唱片采用的是第五遍。这种不确定性存在于一部由访谈编成、并承认同一事件的叙述可能有所不同的书中。因此,这次突破并非以一份完全吻合的录音室记录留存下来,而是保存在参与者各自不同的记忆里——比利记得指导过程和那些不尽如人意的尝试;罗德记得歌声变得非同寻常的时刻;黛西则记得自己睁开眼睛,意识到刚才做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