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that I am
《傅科摆》“我是自有永有”是一种自我认定的公式;它看似确定,却在经文、赫尔墨斯哲学与一幕身份错认引发的威胁场景之间转换。这句话最初表达绝对的存在主张;当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改动这句话时,同一公式便成了关于隐藏身份的嘲讽,也暗示耶稣会士能够视情势所需否认或宣称自己的存在。
经文与赫尔墨斯公式
这句话首先与《出埃及记》3:14相关,并被呈现为《圣经》中的宣告。随后,在引用布拉瓦茨基夫人《揭开伊西斯的面纱》时,它被认定为赫尔墨斯哲学的公理“我是自有永有”。并置之下,这个公式呈现出两种面貌——经文中的身份宣告,以及关于存在的哲学格言。
亚历山大·仲马《朱塞佩·巴尔萨莫》中的另一处引文,则将这句话化为对话。面对众人齐声发问“你是谁”,人物回答:“我是自有永有。”在这些引文中,这句话的形式始终未变,却从神圣文本转为哲学公理,再成为戏剧台词。
小说中的这句话
卡索邦与一个戴兜帽、穿着耶稣会士黑袍的人物相遇时,这个公式再次出现。卡索邦起初误以为他是克雷蒂诺。那人否定了公式的肯定形式,说:“我不是‘我是自有永有’”,并露出一个叙述者形容为毫无人性的微笑。
这一改动将这句话从宣告变成令人不安的否认。它没有让卡索邦弄清眼前之人的身份,反而加深了不确定性——说话者以自相矛盾的方式呈现身份,而这种矛盾援引的正是他所否认的公式。
身份、否认与权力
卡索邦从他所称的耶稣会士行事方式来解读这场对话——他们有时否认自身存在,有时又宣扬其教团的力量,以恐吓未入门者。那人的下一句断言——“我们永远与你们想的不一样,彼列之子”——则使隐藏本身成为表演的一部分。因此,这个公式的意义不仅在于它对存在所作的主张,也在于它被不稳定地用作逃避与恐吓的手段。
小说对这句话的处理,也将它与一场关于虚构与现实的对话并置。卡索邦与贝尔博勾勒出通俗小说的情节后,卡索邦提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计划应当更贴近现实。与这种顾虑相映照,反复出现的公式标示出语言如何听来像终极真理,却仍使身份悬而未决——这些话宣称存在,但它们实际能够证明什么,取决于说话者及其所处的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