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把塞子拔掉

“请把塞子拔掉”是都灵方言中的一种说法，字面意思是让人拔掉一个塞子。雅各布·贝尔博第一次说这句话，是为了私下用粗俗的方式挫挫阿列那副自命不凡的权威架子；后来，阿列命令他揭露“计划”的秘密时，他再次说出这句话。这句话的重现，使一句办公室里的侮辱变成贝尔博最后一次反抗——面对一场承诺只要服从便能获得权力的仪式，他以同样不敬的拒绝作答。

含义与首次使用

阿列客气地请洛伦扎到办公室喝雪利酒后，贝尔博等他离开，才咬紧牙关嘟囔出这句话。洛伦扎因受邀而高兴，便问这是什么意思。贝尔博解释说，这是都灵方言，字面意思是“劳驾把塞子拔掉”。据说，塞子卡在一个自命不凡、妄自尊大之人的括约肌里，阻止他那“蒸气般的尊严”消散。贝尔博说，把塞子拔掉，这个人就会泄气、发出哨声，变成昔日自己的一个缩小了的幽灵。

这个笑话以身体形象表达了贝尔博的蔑视。阿列举止从容，像个习惯于被人奉为权威的人；贝尔博的侮辱则把这种权威想象成一个膨胀的外壳，靠某种令人难堪的肉体之物支撑。洛伦扎说贝尔博粗俗，他回答：“现在你知道了。”在这段对话中，这句话既是对阿列隐而不宣的评判，也稍稍显露了贝尔博自己粗鄙的一面。

在高潮处重现

阿列摆出傲慢而近乎祭司的姿态，命令贝尔博开口时，这句话再次出现。他宣称他们身处霍德，也就是象征辉煌、威严与荣耀的质点；他承诺，只要贝尔博说出所知的一切，便能分享胜利，并获得“世界之主”的称号。他的劝诱将仪式语言、失去机会的威胁、地位提升的许诺，以及仗着自认权威发出的命令结合在一起。

贝尔博回答：“请把塞子拔掉……”这句话承载着先前办公室场景中已经确立的含义——阿列仪式般的宏大气派可以被戳破，他的权威并非必须服从。阿列听后脸色发白，皮埃尔则歇斯底里地追问贝尔博说了什么。因此，这句话让读者明白贝尔博拒绝了什么，却让在场者之一无法理解其中的本地含义。

叙事功能

这句话的重复，将与阿列的两次遭遇联系起来，而两次遭遇的规模截然不同。第一次是职场中的轻蔑之举，起因是阿列邀请洛伦扎；第二次则发生在一场仪式化的对峙中，在那里，沉默被说成是失败，而开口则被说成是通往权力的途径。贝尔博的措辞没有改变，但其中的利害关系变了。原本只是嘲弄性的旁白，如今成了他拒绝扮演阿列为他规定的角色。

这句话也以身体喜剧对抗秘传奇观。阿列谈论塞菲拉、永恒和统治世界；贝尔博的回应则让人想起塞子、受阻的身体，以及膨胀尊严的崩塌。这句话的力量不在于解释“计划”，而在于拒绝阿列用来命令他的宏大语言。结尾的省略号让这句侮辱在对峙之际戛然而止；阿列的反应则证实，贝尔博击中了这场仪式赖以成立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