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ivorce of the Other
《傅科摆》“他人的离婚”是瓦格纳博士对一种情绪转移现象的称呼——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令患者苦恼的并非他们自己的离婚,而是他人的离婚。这个说法成为理解卡索邦嫉妒心的一面精确而痛苦的镜子,揭示他如何误认了自己痛苦的对象,并试图按照自己的欲望重塑另一对伴侣的关系。
瓦格纳的观察
瓦格纳以戏谑的口吻提出这个想法,仿佛谈话原本并非在讨论此事,他却突然插了进来。他说,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他从未遇到过因自身离婚而变得神经质的患者;他坚持认为,令人苦恼的始终是“他人的离婚”。他把“他人”一词首字母大写,赋予它概念上的分量:“他人”并非仅仅指某个未具名的人,而是指第三方;这个人的关系成了另一个人痛苦的焦点。
这番话令卡索邦大为震动。他猛地一惊,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因为瓦格纳的说法触及了一个他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这句话并非仅仅提出抽象理论,而是道出了卡索邦自身情感危机的结构。
卡索邦的领悟
沉默片刻后,瓦格纳告诉卡索邦,他已经明白自己想要明白的事。随后,他避开这个令人情绪激荡的时刻,谈起天气炎热,哼起一段咏叹调,像指挥乐队一样移动一根面包棒,吃了蛋糕,最后请人送他回酒店。其他人似乎认为,卡索邦破坏了一场他们本以为能听到智慧之言的研讨会。然而,对卡索邦来说,这次打断带来的远不止一番笼统的论断——他觉得自己听见了真相。
这个说法阐明了卡索邦先前痛苦的根源。他打电话后发现,自己想要的女人正与“他人”待在家里。于是他彻夜未眠,确信真正的问题不是桑德拉,而是他无法忍受那个女人与伴侣的关系。瓦格纳的说法为这种嫉妒点明了实质——他的痛苦围绕着另一对伴侣,而非卡索邦自己的婚姻或分离。
另一对伴侣及其后果
卡索邦的领悟与之后发生的事密不可分。整整六个月间,他执着地纠缠那个女人,紧盯着她,试图破坏她的关系,声称想把她据为己有,还想让她相信自己憎恨“他人”。两人的争吵愈演愈烈;“他人”变得善妒而苛求,晚上不再出门,出差时一天打两次电话。有一天晚上,他打了她一巴掌。
种种后果凸显了这个说法的讽刺意味。“他人”的关系确实恶化了,但这并非一场与卡索邦无关、只是被他目睹的不幸——卡索邦一直在主动试图促成这场决裂。她向他要钱出走时,他拿出了自己银行账户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她离开夫妻共眠的床,与朋友去了山区,却没有留下转寄地址。绝望的“他人”打电话问卡索邦是否知道她在哪里。卡索邦并不知道,但她声称自己要为了他离开“他人”,这让他的不知情显得像是在撒谎。因此,瓦格纳的说法既描述了卡索邦嫉妒的焦点,也道出了他由此认清的一连串有害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