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彼此相连

“万物皆彼此相连”这一说法，简洁地表达了推动小说中“计划”的诠释逻辑。一位警探在一次非正式交谈中对卡索邦说出这句话，听来既像赫尔墨斯原则，也像是在警告人们——在一个政治迹象不再一贯的世界里，解读现实何其困难。

与卡索邦的交谈

警探先说卡索邦似乎格外好奇，卡索邦则指出，是警探请他喝咖啡。这番交谈发生在公务之外——两人都不当班，警探由闲聊转而讲述自己的工作发生了多么彻底的变化。他关于万物彼此相连的格言，引出了他思考政治世界时所采用的诠释框架。

警探随即对这句话加以限定。他并不是声称谈论中的人都与政治有关，而是在描述政治表象的不稳定。过去，调查人员会去窝点寻找红色旅成员，去武术俱乐部寻找黑色旅成员。如今，他暗示，这些预期或许已经颠倒。旧有的关联不再能提供可靠的指引，甚至连意识形态似乎也失去了连贯性。

实际情境中的赫尔墨斯原则

卡索邦在心里认出，这句格言是一个赫尔墨斯哲学命题。这一辨认使这句话处于两种不同解释之间——一种是普遍对应的学说，另一种则是调查人员对混乱政治现实的实际描述。不过，警探并未把它当作隐藏体系存在的证据。他借此引出不确定性，而非消除不确定性。

他对毒品工作的诙谐比较，让这种反差更加鲜明。他说，有时自己会考虑改做那一行，至少在那里，海洛因贩子总会贩卖海洛因。这句玩笑把格言的含义颠倒过来——即使万物可能彼此相连，具体事实仍可能不如粗陋的刻板印象可靠。听起来像是在承诺一种普遍秩序的话，实际上表达的却是一位警察的挫败感——他所依赖的分类已经失效。

从格言到调查

停顿片刻后，警探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笔记本，书中形容它有弥撒书那么大，并向卡索邦求助。卡索邦因工作见过一些怪人，也在图书馆查阅过更加怪异的书，因此警探问他对协同统治秩序了解多少。卡索邦承认自己几乎一无所知，只听说过这个词与圣伊夫有关。

这一连串情节赋予了这句话叙事力量。“万物皆彼此相连”并未停留于抽象格言，而是引出对协同统治秩序的具体调查，同时留下疑问——正在考虑的关联究竟真实存在，还是仅仅充满诱惑力。这个场景将卡索邦对赫尔墨斯思想的熟悉，与警探职业上的困惑并置，预示了小说的核心危险——关联原则可以揭示事物之间的关系，却也可能诱使人们在缺乏确定性的地方构造出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