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don’t play pinball with just your hands

“玩弹球不能只靠双手”这一说法，将街机游戏重新诠释为身体技巧、会作出反应的机器与情欲之间的一次交会。在雅各布·贝尔博的文件中，玩家的目标不只是防止弹珠落下，或让它重新进入游戏，而是尽可能长时间地引导它在亮起的目标之间穿行。这段文字把这种微妙的控制化作隐喻，既指向洛伦扎·佩莱格里尼的魅力，也指向更广阔的赫尔墨斯出版计划想象世界。

技巧与控制

文件将弹球描述为一种技巧——轻轻向机器外壳传递动作，而非猛然撞击它。玩家必须让弹珠持续移动，同时避免触发机器的倾斜装置；成功取决于间接影响，而且这种影响必须拿捏得当，使机器看起来仿佛接受了弹珠不可预测的路线。弹珠在目标之间游走，却始终留在游戏中，这一形象呈现了如何通过严加限制的控制产生自由。

这一类比并不限于玩家的技巧。机器的设计者原本就希望弹珠难以操控，但玩家找到了办法，使它的运动违逆惯性、重力与动力学规律。于是，游戏赋予机器主动作用——它的构造会抵抗、回应，并协助决定玩家能做什么。双方都不是单独行动；持续的游戏过程由彼此互动而产生。

欲望与玩家

贝尔博的叙述将这种方法转化为情欲隐喻。它把玩家的技巧归于女性身体，也归于一种唤起欲望却不为欲望所吞没的能力。想象中的“亚马逊女战士”乐于让弹珠持续游戏，同时预料自己终将把它抛在身后。因此，游戏的目标并非最终获胜，而是让一种令人向往又不稳定的状态延续下去。

这一意象也将控制与放手并置。弹珠被描述为自由行动者，尽管它受到细微力量的引导；玩家影响游戏，却不公开压倒它。文字对欲望的描写遵循同一模式——吸引力通过回应与克制发挥作用，而它所许诺的一切，取决于始终不被彻底占有。

贝尔博、洛伦扎与傅科摆

叙述者后来认出，文件中那位未具名的玩家就是洛伦扎·佩莱格里尼；他见过的人当中，只有她会以这种方式玩弹球。他把贝尔博注视机器的那一刻理解为贝尔博爱上洛伦扎的开端，同时承认，这种解读部分来自事后阅读贝尔博的文件。文件没有提到她的名字，但其中的描写让叙述者得以辨认出她的身影。

叙述者将那一刻与贝尔博对自动化宇宙日益浓厚的兴趣联系起来——机器既成为宇宙身体的隐喻，也成为带有护符意味的意象。贝尔博当时已经沉浸于阿布拉菲亚，也可能已经进入赫尔墨斯出版计划的思维；他还见过傅科摆。按照叙述者的解读，洛伦扎许诺了一种无法企及的幸福，因此与傅科摆联系在一起。由此，弹球意象将一次具体的游戏行为与贝尔博的爱情、他对机器的迷恋，以及“计划”寻找意义关联的努力联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