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弗·伊弗森
《儿子》伊弗·伊弗森是一名房地产投资者,也是阿格内特·伊弗森的丈夫。他从富裕家庭生活的安稳环境,进入西蒙调查所揭开的复杂处境。他表面上的体面,与他暗中牵涉双子的犯罪活动,以及他在梅一事上的致命决定并存;梅是一名遭人口贩运、当时怀着他的孩子的女性。阿格内特遇害后,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小说结尾,伊弗心灰意冷、听天由命,同意认罪并提供指证双子的证据,以换取减刑。
身份与家庭生活
伊弗在霍尔门科伦山坡的家,以继承的财富、日常安排和家庭责任为中心。阿格内特操持家务,照料伊弗和他们的儿子小伊弗·伊弗森;家里雇有两名帮佣,伊弗和儿子则常一起开着一辆老旧但保养良好的梅赛德斯出门工作。小伊弗·伊弗森在学校假期会去家族房地产公司,父亲希望他在那里学会掌管巨额财富所带来的责任与特权。
伊弗的经营方式与阿格内特不同。婚前,阿格内特曾有效管理家族的房地产投资组合,但婚后便退居幕后。财务报告称,伊弗是更激进的投资者,经常买卖房产以追求更高收益,而阿格内特则是谨慎的管理者。后来,西蒙对伊弗公司的表面成功提出质疑——公司的房地产交易经常蒙受重大损失,但房产管理业务仍有盈利。这些累积的亏损可以结转,使公司几乎无需为经营利润缴税。
家中表面上的安稳,与阿格内特在厨房收音机里听到的外界混乱形成对照——致命的药物过量、卖淫,以及一名越狱的囚犯。阿格内特认为自己建立的生活井然有序、令人满足,但调查揭示,家庭的私下处境并不像表面看来那样和睦,也没有那么与外界隔绝。
阿格内特遇害与西蒙的调查
阿格内特遇害后,报道说她是在厨房被发现的,但调查人员认为她是在门口遭枪击。最初的公开说法认为可能是抢劫,同时承认尚未排除其他动机。后来,西蒙对这个家庭财务状况和过往关系的调查逐步将焦点从可能的入室盗窃,转向隐秘的犯罪关系。
西蒙和卡里来访时,小伊弗·伊弗森在接待处迎接他们,并带他们去见父亲。西蒙等儿子离开后,才拿出一张十二年前在Kvadraturen的一处后院发现的女孩的照片给伊弗看。孙尼·洛夫特斯曾承认杀害了这名女孩。西蒙随后告诉伊弗,从家中牙刷提取的脱氧核糖核酸显示,这家人中有人是女孩腹中胎儿的父亲。问话让伊弗与此案的关联显而易见——西蒙指出,那把红色牙刷是他的。
在压力下,伊弗透露他与阿格内特的婚姻并不亲密。他通过一名为他介绍年轻亚洲女性的中间人认识了梅。他说自己从她身上看出了孤独,西蒙则当面指出,她是从家人身边被掳走的。伊弗声称自己付钱让她获得自由,并提供了一套两人见面的公寓。梅告诉他自己可能怀孕后,他要求她终止妊娠;她拒绝了。他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向阿格内特求助。这番叙述将伊弗与梅的私下关系同对那名怀孕女孩死因的调查联系起来,同时也表明,他口中帮助梅的说法,与她遭受控制的处境并不相称。
与双子的生意往来
西蒙将伊弗的公司与双子联系起来,双子也被称为莱维·图。西蒙凭借自己在经济犯罪调查局多年的经验,指控伊弗利用房地产交易为双子的毒品和人口贩运活动洗钱。西蒙称,作为交换,双子提供虚构的亏损,使伊弗的公司得以减少数亿克朗的税款。伊弗否认认识双子,但西蒙说自己掌握了两人合作的证据。
在一场奥斯陆金融界人士出席的聚会上,这段商业关系也有所体现。伊弗意识到,与双子做生意的人都会来参加聚会,便注视着宾客中的那位权势人物。作为一名丧妻的鳏夫,伊弗明知自己可能说出日后会后悔的话,仍不停喝酒。他问弗雷德里克·安斯加尔是否知道双子这个名字的来历,随后警告他,知道得越多,陷得就越深——一个人了解得越多,就越难抽身。伊弗暗示,如果能改变自己的过去,他会这样做。
伊弗明白这场交易有多危险,却仍身陷其中。他问孙尼和西蒙是否会被“处理掉”,提到了双子对付他们的本事。想到梅以及聚会上那些年轻而惶恐的女性时,他把西蒙的困境与自己的处境联系起来——他认为两人都被对年轻女性的爱困住,也都将面临羞辱。他的反思并未消除他参与双子生意的事实;这表明,他看得出自己身处陷阱,却仍依赖强制执行这种安排的犯罪势力。
双子的聚会与英格维·莫尔桑
在聚会上,弗雷德里克把伊弗介绍给英格维·莫尔桑,后者也是一名新近丧妻的鳏夫。双子说,两人有共同之处——他们的妻子都死于同一个杀手之手。伊弗认出英格维是那名妻子遇害的航运业主;他在调查中听过这个名字。警方曾将英格维视为主要嫌疑人,直到孙尼的脱氧核糖核酸证据将孙尼与犯罪现场联系起来。双子还说,他们当晚借用了英格维的房子。
伊弗对双子的恐惧并非只因对方出现在眼前。他与双子做生意已有多年,经历过财务顺遂时期和偶尔的挫折,但那人一靠近,他仍会绷紧神经。伊弗认为,双子会审视他说的每句话、声音的每次变化,以及身体发出的信号。聚会上的交谈把伊弗置于一群受犯罪交易和恐吓牵制的人当中;英格维的出现,则让这场聚会成为丧亲者的交汇之处,他们的损失都与双子的势力纠缠在一起。
认罪、认罪协商与叙事作用
在伊弗与律师同庞修斯·帕尔和卡里商谈时,他看起来已经被击垮,听天由命。律师解释说,西蒙声称掌握了伊弗与莱维·图进行房地产交易,以及一宗据称由西蒙认定是阿格内特下令的雇凶杀人案的证据。律师说,考虑到伊弗的儿子,西蒙不会提交所谓谋杀案的证据。至于房地产交易,如果伊弗认罪,并在之后的审判中指证双子,他就能获得减刑。帕尔认为这项安排可以接受。
这项交易让伊弗的故事产生双重后果。他的合作为当局提供了追查双子的途径,但那是在他的家庭生活、商业往来以及与梅的关联均被揭露之后。他儿子的处境也影响了条件——西蒙声称顾及小伊弗·伊弗森,是不提交所谓谋杀案证据的原因之一。伊弗最终沉默不语、闭着眼睛,看起来仿佛已被击垮;这与公司公开形象中那位自信的投资者形成对照。
伊弗的角色将小说的金融与犯罪情节,同关于表象、共谋和迟来的问责的探讨联系起来。体面的房地产生意、井然有序的家庭生活,以及丧妻的丈夫,都与西蒙调查的人口贩运和洗钱活动密不可分。伊弗能够说出双子的世界有多危险,也能认出一个人如何落入其中,但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有证据表明他作出的选择牵连了梅,并帮助维持那场商业交易。他认罪只是有限度的合作,并不能抹去此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