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洛夫特斯

《儿子》

海伦娜·洛夫特斯是孙尼·洛夫特斯的母亲、阿布·洛夫特斯的妻子,但她的重要性并不止于那个失去她、并因此影响孙尼早年生活的家庭。她也是西蒙·基法斯深爱的女人;海伦娜、阿布与西蒙之间的往事,有助于解释他们的友谊为何破裂,以及西蒙后来为何赌博。她后来的自杀,以及阿布留下的日记,将私人悲痛与影响孙尼童年的种种境况联系起来。

身份与背景

海伦娜与三名在警察学院求学的年轻男子——阿布·洛夫特斯、西蒙·基法斯和庞修斯·帕尔——合住奥斯陆的一套简朴公寓。三位朋友自称“阿布、西蒙与庞修斯的三人友谊圈”。海伦娜通过报纸上的一则广告找到这间空房;西蒙后来回忆说,三名男子见到她后不久便都爱上了她。他们没有明说彼此的追求,而是暗中较劲;西蒙记得,他们互相试探,都盼望自己能成为她选择的人。

西蒙说,海伦娜总在黎明前起床,吃过早餐才去上班。有时,他会特意早起,只为看看她;那时她尚未开始一天的工作,已经显得疲惫,而西蒙尤其珍爱对她双眼的记忆。后来他向孙尼讲述两人共同的过去时,说孙尼有一双海伦娜的眼睛。这种相似让孙尼与自己失去的母亲有了切身联系,而西蒙的回忆则表明,他对海伦娜的了解来自多年的亲密相处与悔恨。

婚姻、家庭与经济压力

海伦娜最初选择了西蒙,后来却离开他,开始与阿布交往。西蒙告诉孙尼,这次分手几乎令他难以承受,尤其是海伦娜很快便怀孕了。她与阿布搬离合住的公寓,在阿布仍就读警察学院时买下了位于贝格的一栋房子。这对年轻夫妇手头拮据;西蒙将他们能买下房子的原因,归于当时低廉的利率和容易取得的银行信贷。

阿布的日记以简短、私密的记录保存了这个家庭当时的处境。他记下三人友谊圈的解体,并提到一周后海伦娜怀孕,随后两人买下了自己的房子。他还写到,自己试图靠警察的薪水维持生活;双方父母也无力相助,因为他们同样手头不宽裕;房贷利率不断上涨,压力随之加重。眼看房子可能保不住,阿布写道,自己必须找到解决办法,并已向海伦娜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日记还提到,孙尼似乎没有察觉父母的忧虑。

日记也通过阿布对儿子抱负的记述,呈现了海伦娜。3月19日,阿布写道,孙尼想追随他的脚步,成为一名警察。海伦娜认为孙尼痴迷并崇拜父亲;阿布觉得儿子仰慕父亲很自然,并补充说自己当年也曾如此。他称孙尼是个好孩子,也许好得不适合这个艰难的世界,是父亲的福气。这则记录呈现了一个既充满父母关爱、又承受经济焦虑的家庭。

西蒙的失落及其后果

海伦娜选择阿布之后,西蒙难以承受旧友的幸福,渐渐与他疏远。三人友谊圈就此瓦解——阿布和庞修斯日渐亲近,西蒙则与他们保持距离。阿布请西蒙做孙尼的教父时,西蒙借故拒绝,却偷偷从教堂后排参加了洗礼。他记得孙尼是现场唯一没有哭的婴儿,正平静地对着牧师微笑。随后,西蒙把一万三千克朗押在一匹名叫孙尼的赛马上。

西蒙说,自己开始认真下注赛马时,已经积下了债务。他形容赌博让人仿佛站在深渊边缘,无论结果是胜利还是灾难,都能置身事外。在后来与埃尔瑟交谈时,他承认赌博和债务最终也让她承受了后果——他瞒着她抵押了他们的房子,还把钱输掉了。埃尔瑟原谅了他;他说,她的宽恕帮助他戒掉了赌瘾。这种后来的改变并未抹去海伦娜离开在他个人经历中的影响,却表明西蒙的失落成为一段更漫长的经历的一部分,其中交织着伤害、悔恨与试图改过自新。

死亡与孙尼的童年

据卡里·阿德尔从孙尼的一位前任教师那里了解到的情况,阿布自杀后,海伦娜也垮了下来。老师的叙述将孙尼家中的死亡与他背离自己曾经设想的未来联系起来——他原本想像父亲一样成为警察,但阿布死后,他在学校惹上麻烦,疏远他人,故意孤立自己,并开始自我毁灭。西蒙打断卡里的讲述,说出了海伦娜的名字,随后回忆说,她死于安眠药过量。

这一叙述直接将海伦娜之死纳入孙尼早年生活的故事,却没有把它说成孙尼日后所作选择的唯一解释。海伦娜死于阿布自杀之后;孙尼在失去父亲、母亲崩溃后,开始在学校惹事并封闭自己。西蒙的插话也清楚表明,海伦娜不仅是老师叙述中的一个人物——他记得她本人,而他补充说出的名字承载着一段他始终未能放下的往事。

叙事意义

海伦娜主要通过他人的回忆和记录进入读者视野。西蒙的回忆呈现了合住的公寓、三位朋友之间的竞争、他与海伦娜关系的终结,以及孙尼受洗时的情景。阿布的日记记下了这个家庭的时间脉络——怀孕、新居、对孙尼的期望,以及日益沉重的房贷压力。卡里的转述则将海伦娜之死与孙尼生活开始失序的时期联系起来。

这些叙述共同使海伦娜成为家庭历史、男性友谊与悲痛后果之间的连接点。她决定与阿布共度一生,改变了西蒙与他们两人的关系;西蒙从孙尼的双眼中看见她的相似之处,表明她的形象仍留存于儿子身上;而她的死也是孙尼年幼时所经历的丧亲之痛的一部分。由于海伦娜的故事并非由她本人直接讲述,而是由回忆和日记拼合而成,小说通过她的存在与缺席所留下的持久影响来呈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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