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连
《儿子》玛莎·连是伊拉中心的一名工作人员,她的工作使她处于寻求帮助的人与渗入奥斯陆毒品交易的犯罪世界之间的交界处。她对自称斯蒂格·贝格尔的男人产生的依恋改变了她的私人生活——她曾安全地将这段关系留在想象中,如今却要作出会带来后果的选择。小说结尾,她在从奥斯陆开往内索登半岛的渡轮航线上等他;如果他没有出现,她也没有任何计划。
身份与工作
在伊拉中心,玛莎负责维持中心与外面街道之间的实际界限。一次接触中,她挡在前门,打量两名访客;其中一名是身材高挑、非常瘦削的女人,模样似乎让她觉得眼熟。玛莎猜测那女人是否可能是缉毒组的人。这份不确定感让她置身于中心戒备森严的环境中,却没有确认访客的身份。
中心的安保措施在接待区清晰可见。玛莎通过闭路电视画面监看入口;有些人被拒绝进入后会愤怒反应,因此门铃外装有有机玻璃防护罩。后来,一名男子出现在监视器上,还没按门铃便盯着摄像头看;玛莎再次处于机构与门外来人之间。她的工作并非与情节中的危险毫无关联——犯罪活动和警方介入都可能直接波及中心。
玛莎也留意人们的脸可能透露什么。她父亲过去常说,一个人的过去能从眼睛里读出来,未来却不能。后来,玛莎回想起初次遇见那个自称斯蒂格·贝格尔的男人,不禁怀疑自己当时是否看出了他未来计划的任何端倪。这个区别很重要——她已经学会留意征兆,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表明,仅凭外表判断一个人的局限。
爱情与行动抉择
玛莎对斯蒂格的感情逐渐变成一种压倒性的依恋,而非转瞬即逝的迷恋。她不断想起他,并把恋爱形容得像一种疾病——一种不受欢迎、却接管了思想与行动的力量。这样的说法既传达了她欲望的强烈,也表现出她觉得自己并不能完全控制这种感情。
玛莎与斯蒂格终于亲密相拥时,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她没有多想便伸手去抱他;两人的拥抱显得犹疑,仿佛谁也不知道该由谁主导。他们最终的吻不同于玛莎想象过的许多次亲吻。这次接触使她从一种私人幻想中醒来;在那幻想里,一切都不会带来后果。转折点不仅在于她的欲望得到了回应,更在于这段感情已无法继续无害地留在想象中。
玛莎与安德斯的婚约为这份新的依恋形成了对照。安德斯催她定下婚期,并问她愿意谈些什么,使他所期待的未来变得具体可见。后来,西蒙看见玛莎站在祭坛附近,一名穿着优雅套装的女人谈论鲜花、仪式、安德斯和宾客。在西蒙眼中,玛莎神情空洞、孤独而痛苦。这一幕将婚礼的公开安排与她内心的不快乐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她的决定简单归结为拒绝承诺。
中心与犯罪世界
玛莎的工作使她接近一些经历和处境都与犯罪交织的人。在与西蒙交谈时,她认为佩尔·沃兰可能并没有吸食海洛因。西蒙承认海洛因也可能是给别人的,并说他们得等法医的检验结果。这段对话表明,玛莎也参与解读事件,而不仅仅是目击者。
中心周围的危险在一名同事急切来电时变得明确——对方警告玛莎,有持枪人员正在突袭中心,并问她在哪里。这一警告说明中心面临迫在眉睫的威胁,但现有叙述并未具体说明玛莎在突袭期间采取了什么行动。另有一处情节中,西蒙环顾三二三号房间;这只是展现调查地点的另一个片段,本身并不能证明玛莎当时也在那里。
更广泛的犯罪结构,并非由一个疑似叛徒便能解释。西蒙回忆,多年前曾有传言称,一名警方内鬼将消息泄露给那个操控奥斯陆大部分毒品和性交易活动的人,但没人能证明内鬼或那个人确实存在。后来揭露的两名腐败警察,使这种不确定性有了具体形态——两人的搭档关系让其中一人在另一人行动时拥有不在场证明,帮助他们双双避开怀疑。他们承认曾对毒品交易、人口贩运和谋杀视而不见。这种隐秘安排构成玛莎工作所在世界的危险之一,尽管证据并未表明她了解其全部结构。
爱情、暴力与拒绝
玛莎对斯蒂格的感情并未让周围的暴力消失。在一次对峙中,她质问——放任狗咬伤一个年轻女孩的脸,怎么能算是值得赞许的行为?她的质问表明,当惩罚之名被用来为伤害孩子辩护时,她拒绝接受这种说辞。她的回应让她的道德判断在故事中发挥了直接作用——她可以被卷入危险的世界,却不接受把那里的借口当成中性的管教方式。
玛莎对斯蒂格的爱也与一次令人不安而非安心的自我认知紧密相连。后来,她走进一栋黄色房子,在厨房柜台上发现阿格内特·伊弗森的耳环,便戴上了它们。叙述将这一刻呈现为她意识到自己和所爱的男人一样疯狂的时刻。这个小物件使她的领悟变得具体——她的依恋带她越过了一道界限,而她也看见自己的行动如今同样属于他的那种骇人现实。
与此同时,玛莎后来对他说的话毫不含糊——她告诉他,自己也爱他。这番表白没有消除危险,也没有解决所有后果;它确认的是,她明白这份感情是相互的,并选择承认它。因此,她的爱既不是纯粹想象出来的避难所,也不是能轻易治愈周遭处境的良方。
离开与叙事意义
临近结尾,玛莎坐在一辆敞篷车里,车顶放下,她的头靠着头枕;渡轮正驶向码头。她在等斯蒂格,后者或许已经赶到了渡口。三十分钟前,上一班渡轮没有等他便开走了,但玛莎认为那次缺席发生得太早,不能算作他不会来的理由。她从一个半小时前离开汤姆特与厄勒公司起便反复祷告;她没有备用计划,因为她不想要备用计划。
目的地是内索登半岛;这场等待使离开成为一种在不确定中选择信任的行动。玛莎不知道斯蒂格是否会到;她知道的是,自己已经选择启程并等待。这个场景回到了她父亲所说的预见局限——过去或许会留下征兆,未来却仍不可知。玛莎的结局没有许诺安全或确定性,而是以一个果断的行动,取代她拒绝安排的退路。
在这些情节中,玛莎的形象由关怀、欲望与判断之间的冲突所塑造。她在一个受到犯罪压力威胁的中心工作,注意到外表所能保证的东西少之又少,在暴力被包装成可接受的行为时加以反对,最终则投身于一个自己无法预先看清的未来。她的故事从观察门槛走向跨越门槛——先是在伊拉中心设防的门口,继而是在不再只是想象的爱情中,最后来到渡口,在那里她不作第二手准备,静静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