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克·安斯加尔

《儿子》

弗雷德里克·安斯加尔是西蒙·基法斯在严重经济犯罪调查办公室的前同事,也是一位事业成功的投资者;他的过往经历使他成为西蒙调查中一个重要而受牵连的人物。他的重要性不在于他被确认为警方长期追查的内鬼,而在于他所处的、更有限却更能说明问题的位置——他曾调查伊弗·伊弗森,后来成为伊弗森的客户,而且似乎让西蒙借款的请求传到了雨果·内斯特那里。西蒙能够识破弗雷德里克的谎言,使两人过去的职业交情成为检验他的手段,也揭示了这种检验能够证明什么、不能证明什么。

身份与背景

西蒙与弗雷德里克见面时,弗雷德里克已不再与调查人员共事。他转而为极其富有的客户管理投资,考究的衣着和精心打理的外表,显出他如今的生活与西蒙的警务工作之间的社会距离。这次会面由弗雷德里克提议,地点是于夫霍尔门的一家日本餐厅。西蒙冷眼打量弗雷德里克昂贵的装扮,与他此行带来的问题形成对照——这位旧同事是否愿意帮他弄到一笔贷款。

两人的职业过往让这场谈话更加尖锐。弗雷德里克曾在严重经济犯罪调查办公室工作;西蒙说,他当时曾因伊弗·伊弗森一事成为嫌疑人。西蒙还提醒他,他们过去都认为房地产行业需要改革。因此,弗雷德里克如今的投资者身份及其与伊弗森的关联,与他昔日调查金融不法行为的角色显得格格不入。故事呈现了这两者之间的冲突,却没有全面交代弗雷德里克的职业生涯或他当时具体承担的职责。

求助

西蒙向弗雷德里克借钱,为埃尔瑟支付眼部手术费用。第一次见面时,弗雷德里克没有答应借钱。西蒙坚持之后,弗雷德里克只说会四处打听,并提醒他别抱太大希望。西蒙向他道谢后离开,知道弗雷德里克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后来,内斯特提出给西蒙一笔足以支付极其昂贵手术的款项,西蒙立刻怀疑弗雷德里克泄露了这项请求。内斯特证实自己知道西蒙的困境,并指出西蒙找过的弗雷德里克正是他那位曾在严重经济犯罪调查办公室任职的同事。西蒙怒不可遏,却没有借此为逮捕内斯特找借口;相反,他要求内斯特提出足以逮捕他的理由。这一情节使借款请求不再只是一次私人求助——有关埃尔瑟医疗需求的信息,成了犯罪网络趁虚而入的突破口。

调查与谎言

西蒙去弗雷德里克家中找他,表面上是要与埃尔瑟一起去看艺术展。与弗雷德里克谈过后,西蒙告诉卡里,弗雷德里克否认与内斯特有任何联系,恰恰在他的意料之中。西蒙当时一边询问借款请求是否泄露,一边观察弗雷德里克,因为他相信两人共同的过往能让自己认出弗雷德里克何时在说谎。

西蒙依靠的是弗雷德里克的声音,而不是泛泛地宣称能从外表可靠地看穿欺骗。西蒙解释说,弗雷德里克可以控制用词、推理方式和肢体语言,但面对直接提问的压力时,他的声音会失去自然的语调。由于弗雷德里克自己也听得出声音露了破绽,有时他会以点头或摇头来回答直接的问题。西蒙问起卡勒·法里森与伊弗·伊弗森之间的关联时,弗雷德里克没有直接作答,而是耸了耸肩。西蒙将这个动作视为他一再回避问题的表现之一。

这种办法让西蒙拥有个人优势,却并不意味着他无所不知。弗雷德里克的否认使西蒙得以判断有人在隐瞒信息,但仅凭这一点,不能确定弗雷德里克与内斯特往来的全部情况,也不能证明他就是最初的内鬼。西蒙把弗雷德里克与涉嫌居于核心的人物区分开来——内鬼开始活动时,弗雷德里克还没有为警方工作。依西蒙判断,那时弗雷德里克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但若任其发展,他可能造成重大危害。西蒙说,是自己阻止了他进一步晋升。

双子与更广泛的网络

西蒙对弗雷德里克的调查,是在一桩持续多年的谜团背景下展开的。他回忆起多年来有关警方内鬼向某人泄露信息的传闻,而此人要为奥斯陆大部分毒品交易和性交易活动负责;但他说,从来没有证据证明内鬼或这个犯罪人物确实存在。西蒙说,后者被称为双子,这个称呼掩盖了其身份,而非揭示身份。双子使用多个名字。西蒙也由此想到,一个人的重要性或许与其显眼程度成反比——最有权势的人未必最引人注目。

因此,弗雷德里克是网络中的一条线索,而不是解开网络核心谜团的答案。西蒙认为,弗雷德里克的谎言又一次帮双子逃过了他的追查,同时坚持弗雷德里克本人并非最初安插的警方内线。这一区分很重要,因为犯罪关系并不能简化为一个显而易见的叛徒。后来,阿布·洛夫特斯的日记揭露,有两名腐败警察结成一伙,分别使用被盗电脑和匿名电子邮件账户,与双子通信。这一发现证实了西蒙先前所说的内鬼机制确有可能存在,却没有指出弗雷德里克是其中任何一名警察。

这个网络也不只涉及警方信息。西蒙指控伊弗·伊弗森通过伊弗森房地产公司与双子做生意——替毒品交易和人口贩运所得洗钱,以此换取虚报亏损,从而少缴数亿克朗的税款。伊弗森否认认识双子,西蒙则说自己有证据证明两人曾合作。弗雷德里克与伊弗森的客户关系,以及他此前对此案的调查,使他接近商业权势与犯罪势力的交汇处;但关于这项金融安排的证据,是西蒙对伊弗森的指控,并不能证明弗雷德里克参与其中。

叙事作用与意义

弗雷德里克身上最鲜明的矛盾,是他的职业形象与受牵连的过往之间的落差。他身处体面的投资界,曾任职调查金融犯罪,却有理由让西蒙怀疑他隐瞒了信息,而且其行为帮助内斯特得知一个脆弱的私人需求。故事没有把怀疑直接等同于定论——弗雷德里克显然说了谎,这一点意义重大,但并不能证明他就是最初的内鬼,也不能证明他属于阿布日记后来提到的那两人。

他的作用也在于检验西蒙的经验能做到什么、又做不到什么。两人相识已久,使西蒙能够听出旁人或许察觉不到的变化;与考究的措辞或克制的动作相比,声音成了更可靠的线索。然而,识破谎言只是开端,并不会自动揭示全部真相。弗雷德里克的回避让西蒙更接近这个网络,却仍让其中最重要的身份隐藏不明,形成了核心反讽——一名曾任调查人员的人可以识破同事的欺骗,却仍看不清其背后的完整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