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弗
《儿子》罗弗是摩托车机械师,也是曾经的囚犯。当桑尼·洛夫特斯来到他的修理厂时,他艰难摆脱暴力生活的努力受到了考验。尽管明白其中的危险,罗弗还是选择帮助桑尼弄到一支乌兹冲锋枪;后来,双子因他给敌人提供武器而找上门来。罗弗的故事让重新开始的可能性变得具体,继而展现出,面对周遭暴力的世界,改变心意能提供的保护何其有限。
身份与背景
罗弗的修理厂不只是营业场所,也是他出狱后凭借娴熟技艺建立新生活的地方。最能体现这种生活的,是一辆一九八九年的哈雷戴维森传统软尾摩托车,这是他最喜欢的车型,几乎由他从头彻底重造。这辆摩托车到他手中时,只是一辆疏于维护、排量为一千三百四十立方厘米的残车。罗弗更换了曲轴轴承、连杆大头轴承和活塞环,重新研磨气门座,并将它改造成一辆排量一千七百立方厘米的机器,可向后轮输出一百一十九制动马力;此前,后轮所得动力只有四十三马力。对维修过程的叙述强调了他认为这台机器所需的耐心与理解,也以细致的手艺映衬他从前的犯罪生活。
罗弗对改过自新的信念十分坚定。他不接受出狱后重操旧业是无法避免的复发这一说法——在他看来,关键在于一个人是否真心想要改变。徒有其表的承诺无法维持;没有诚意,一个人几乎转眼间就会重新跌入泥潭。他的信念并非抽象的乐观,而是他用来要求自己的准则。他相信自己已经变得更坚强、更明智,同时也明白,能够站稳并不意味着不会跌倒。
桑尼来访
罗弗正在修理哈雷摩托车,忽然注意到修理厂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来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像一头捕食者,而罗弗知道,最近的武器远得来不及拿到手。他没有伸手去取。他认为,这种克制证明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从前的生活方式。认出桑尼——这个近期在报纸和电视上声名狼藉的人——时,罗弗的心情颇为复杂——他看到的不是自己在斯塔滕最高设防监狱牢房里认识的那个男孩,而是一个可能成为未来自己的身影。
桑尼递上罗弗摩托车修理厂的名片,提醒他罗弗曾说可以帮他弄到一支乌兹冲锋枪。罗弗明白其中的利害。桑尼已经干掉雨果·内斯特,现在双子和警方都在找他。桑尼承认自己会惹来麻烦,并表示如果罗弗想让他离开,他就会走。然而,罗弗还是给他腾出地方,并在心里将这个选择视为宽恕、希望、重新开始和第二次机会。他并非因为不了解危险才做出决定——他知道桑尼的敌人势力强大,也知道帮助他可能会让自己成为目标。
双子的当面对质
罗弗决定为桑尼提供武器,最终把双子引到了修理厂。双子区分了罗弗仅仅停止武器生意和主动给敌人提供武器这两件事;在他看来,后者是对自己的当面挑衅。他说,给桑尼一支乌兹冲锋枪,就像是在叫他滚蛋,并追问罗弗是否有意如此。两个人按住罗弗,第三个人则用手枪抵着他的额头。这件武器尤其令人不安——罗弗认出那是自己亲手改装过的手枪。
罗弗没有挣扎。他想活下去,哪怕只能再多活几秒;他保持沉默,没有说出脑海中针对双子的回答。他拒绝开口,并不意味着战胜了按住他的那些人;那一刻,他清醒地感受到恐惧,求生欲压过了反抗之心。双子把修理厂的工具变成威胁人的器具,逐一打量,随后开始哼唱一首儿童选人押韵歌,决定该怎么处置罗弗。反差鲜明——原本用于细心修复机器的工具,如今却出现在一幕胁迫场景中,遭人审视。
改变、结局与意义
当面对质发生时,罗弗望向双子身后的摩托车。他想起扬妮的建议——他本该发动摩托车,闭上眼睛倾听,也该停下来闻闻花香。因此,修好的哈雷摩托车不再只是罗弗机械技艺的证明;它也象征着他努力争取的平凡未来,以及他一直推迟享受、以为以后还有时间的那些乐趣。“人生唯一的保证就是死亡”这一念头浮现出来,并非与情节无关的普遍教训,而是罗弗面对自己重新开始的努力可能以暴力告终时的切身感受。
罗弗的经历将两种观念并置,却没有消解它们之间的矛盾。他坚称人们能够选择改变,而他对待桑尼的方式证明,他愿意将改变的可能也给予他人。然而,他的慷慨也使自己暴露在双子的报复之下。这些场景没有揭示罗弗最终的命运,却留下了这样的画面——他被人按住,枪口指着他,而双子正在挑选工具。即便危险清楚表明,仅凭个人决心并不能保证安全,他所得到的第二次机会在道德意义上依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