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斯蒂·莫尔桑
《儿子》谢尔斯蒂·莫尔桑是船主英格维·莫尔桑遇害的妻子。她的死最初被用来指控桑尼·洛夫特斯——桑尼获准临时出狱时曾在案发地点附近,并承认杀害了她。后来出现的证据推翻了这一看似合理的结论——谢尔斯蒂遇害时,桑尼正在路边停车区,而英格维坚持亲自实施谋杀,并出钱让别人顶罪。此案揭露了虚假认罪是如何被蓄意构造出来的,也暴露了嫉妒的丈夫、腐败的监狱官员与双子犯罪网络之间的联系。
婚姻与动机
谢尔斯蒂的一位朋友报告说,英格维曾指控她有外遇,并威胁要杀她。谢尔斯蒂对此感到害怕,而英格维的怀疑并非毫无来由——她曾与另一个人相识,并考虑离开丈夫。在调查人员看来,这构成了常见的谋杀动机。然而,这个看似简单的解释掩盖了另一层欺骗——英格维不仅是警方可能自然而然怀疑的嫉妒丈夫,也是一个打算利用这种怀疑、安排别人承担责任的人。
莫尔桑家中的情况使最初的案情说法变得复杂。这栋房子宽敞,家具齐备,但警报器被关闭,前门也没有锁。浴室里的药柜遭人撬开,英格维声称安眠药不见了。这一细节与指控桑尼的说法并不相符——调查人员指出,鉴于针眼痕迹表明有人接触过烈性毒品,少量安眠药不太可能成为作案目标。这一矛盾表明,即使有签字认罪,也未必能解答案件中的所有疑问。
围绕她的谋杀构造的认罪
佩尔·沃兰教桑尼坚持一套有利于指控他的说法。他告诉这个男孩,狱警报告说,桑尼在海边临时出狱期间逃跑,约一小时后回到路上,却拒绝解释自己去了哪里。沃兰警告他不要反驳这份报告。他还指给桑尼一本《圣经》,里面记述了莫尔桑家的情况和谋杀细节,并指示他记住据称的作案经过。
桑尼起初没说什么,随后却直接接受了指控,称自己杀了谢尔斯蒂,还会去读自己是如何下手的。沃兰认为这是顺从的表现,便让他记住细节。这番对话尤其揭示了认罪的性质——桑尼受到指导,要复述一套事先准备好的说法,而不是独立讲述自己行踪或动机的经过。因此,这起谋杀不仅成为一项指控,也成了在桑尼先前刑期届满后继续羁押他的手段。
不在场证明与案情逆转
调查并未随着桑尼首次认罪而结束。阿里尔德·韦斯塔后来解释说,他曾对公开宣布这个看似明确的结论有所迟疑,因为嫌疑人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在之后的一次问询中,桑尼撤回认罪,并指出莱夫·克罗格内斯可以证明他不在案发现场。桑尼记得那人的蓝色沃尔沃汽车、车上的“我爱德拉门”贴纸,以及他的心脏问题;这些细节让韦斯塔得以确认并找到他。
克罗格内斯回忆说,他曾看到桑尼和另一个男人在旧主干道旁的停车区,分别坐在两张野餐桌旁,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两人都很安静,似乎在等人。离开前,其中一人告诉克罗格内斯去看医生,说他的心脏有问题;另一个人随即把他拉走。克罗格内斯随后求医,检查发现他患有心脏病,之后住进医院。这次相遇因此牢牢记在他心里。关键的是,法医报告判定谢尔斯蒂的死亡时间,正是桑尼和另一个男人在停车区的那段时间。因此,尽管案发现场发现了桑尼的一根头发,这份不在场证明仍与认罪说法相矛盾。
谁安排了栽赃
后来的叙述指出,想要谢尔斯蒂死的人是英格维,而且他坚持亲自实施谋杀。他不愿雇凶杀人,而是出钱让别人顶罪,因为他认为,遭妻子背叛的丈夫显然会成为警方首先怀疑的对象。价码是三百万克朗。英格维描述自己打算实施的谋杀后,策划此事的人便将计划与阿里尔德·弗兰克及监狱系统联系起来。
弗兰克及其同伙安排了桑尼临时出狱及其所在位置,并派一名他们信任的腐败狱警陪他外出。这些安排解释了虚假案件如何获得看似可信的要素——桑尼在案发区域附近,他的一缕头发在现场被发现,而狱警的报告则向当局提供了一套桑尼被命令不得反驳的行踪说法。这番安排让被栽下的嫌疑看起来像是在印证认罪,同时掩盖了英格维本人的角色。
叙事与意义
谢尔斯蒂遇害一事是逐步揭开的——最初,桑尼声称自己犯下谋杀;之后,调查出现无法解释的认罪、过分方便的监狱报告以及可能的不在场证明;最后,真相揭示这是英格维与腐败中间人共同策划的栽赃。这样的叙事推进使案件从“桑尼是否有罪”这个表面问题,转变为“有罪的丈夫如何利用制度和证据,使无辜者看起来像是罪犯”。
她的故事也与对双子犯罪组织的更广泛调查交织在一起。西蒙提到过往传闻——一名警方内鬼向控制奥斯陆大部分毒品和性交易活动的人泄露情报;后来,他指控伊弗·伊弗森协助双子通过伊弗森房地产公司洗钱。在另一本日记中,阿布·洛夫特斯描述了两名腐败警员如何合作,让其中一人为另一人提供不在场证明,并帮助双子逃避怀疑。这些披露展现了谢尔斯蒂案件背后的更广泛模式——对桑尼的虚假指控并非孤立的错误,而是犯罪勾结、官员失职与操纵表象相互强化的体系的一部分。
因此,在这个故事中,谢尔斯蒂是通过围绕她的死所展开的争斗而呈现的——英格维的动机、桑尼被迫作出后又撤回的认罪、路边的不在场证明,以及将桑尼送入监狱的秘密安排。案件说法的变化,凸显了看似足以定论的证据与揭露表象如何被制造出来的证据之间的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