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奇·莫洛伊的反复发作
《安吉拉的灰烬》米奇·莫洛伊反复发作的病症融入了他的日常生活,也影响着他的社区如何评判、畏惧并迁就他。发作使他成为他人关切和取笑的对象,影响他领圣体的能力,也成为他解释世界的一部分;然而,叙述也将他描写为一个读书的孩子、做工的少年、儿子和朋友。他的人生不能简化为这些发作,尽管发作一次次影响着他可作出的选择。
身份与介绍
米奇住在弗兰克·麦考特家拐角附近,初次出场时十一岁。巷子里的孩子背地里叫他“发病的莫洛伊”,而大人则把他的病情说成一种苦难。这个绰号先以他的发作给他贴上标签,却没有提及他的其他特质。他读父亲从卡内基图书馆带回家的书,孩子们认为他是自己不懂的事情方面的权威。他答应等弗兰克长大些再给他解释,展现出自己是个见多识广的大孩子,而不只是一个需要被留意是否发病的人。
他斜视的双眼也是别人看待他的一个显著特征。米奇开玩笑地把这说成一种优势,声称这在古罗马能帮他找到工作,还拿自己和罗马皇帝相比。他母亲担心读书会使他的视力恶化,并说他们负担不起矫正眼睛的手术。他父亲叫他独眼巨人,借用了希腊故事中的人物。这些细节展现了家人和邻里如何用玩笑、忧虑和故事来理解他的身体,而米奇则以自己的想象提出另一种解释。
发作、信仰与圣体圣事
米奇周围的人对他的发作有不同理解。巷子里的人称之为一种苦难,米奇则说自己发作时会看见幻象;叙述记录了这两种说法,却没有证实这些发作具有超自然含义。他母亲诺拉尤其担心他可能在发作中死去,死后受到惩罚。她的恐惧因一种信念而加重——米奇不能领圣体,因此算不上真正的天主教徒。
障碍具体而实际——米奇害怕任何放到舌头上的东西都会引发发作,使他噎住。本森先生多次用《利默里克领袖报》的小纸片让他适应领受圣体,但米奇都把纸片吐了出来。老师把问题交给一位神父处理,神父写信给主教;主教则让神父自行处理。之后,一张便条要求米奇在家里和父母练习,但他连报纸纸片都咽不下去,连做成圣体形状的果酱面包片也咽不下去。反复尝试使宗教要求与他对完成这一要求所需身体行为的恐惧直接冲突。
神父告诉诺拉不必担心,并暗示上帝或许对米奇另有特殊安排,包括他的发作在内。诺拉仍然忧心忡忡,因为在她看来,他能吞下糖果和小圆面包,却吞不下圣体饼,这两者之间自相矛盾。米奇引用读过的书来回应她的担忧——他不相信上帝会让一个人发作,又判他下地狱。有人问他是否确定,他说自己是在书里读到的。他的确信没有消除诺拉的焦虑,却让他在这个原本由大人围着他讨论的宗教问题上,拥有了自己的立场。
工作、金钱与独立
米奇的生活并不局限于家中、学校,或家人对他病情的担忧。初领圣体那天,他收到了五先令多一点,大部分花在糖果和看电影上。他在抒情电影院看电影时病倒,被检票员弗兰克·戈金赶了出去;当天他又去了萨沃伊电影院。他期待领坚振圣事,因为届时又能收到一笔礼金,而且他预计这次会更多。这一情节把宗教仪式展现为钱的来源,也展现了电影院这种他希望一辈子都能享受的乐趣。
到十四岁时,米奇已经在送煤;叙述说他比其他男孩高大,也因干活而强壮。他付给夸西莫多一先令,换取爬上排水管进入院子的许可;男孩们希望能透过窗户往里看。米奇的钱和体格改变了这群男孩的安排——夸西莫多说其他人必须先上时,米奇坚持自己先爬。他的工作并未消除发作带来的风险,却让他有了收入,也在男孩们中间拥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排水管意外
一个星期五晚上,米奇去夸西莫多家的院子时,抢在其他人前面爬上排水管。夸西莫多说,他让米奇先爬,是因为米奇每周都会带一先令来,而且若拒绝他,可能会挨打,夸西莫多的母亲还可能把夸西莫多锁进煤窖。米奇吊在管子上时,开始在口袋里动手。排水管晃动后坍塌,米奇摔到地上,说自己死定了,完了。叙述清楚交代了事情的先后——排水管在攀爬时断裂,之后米奇发作。
夸西莫多的母亲走进院子,叫比利去找人帮忙,并命令男孩们进屋。她把儿子锁进煤窖。米奇仍躺在地上抽动扭曲,直到救护车将他送往医院;他的肩膀骨折,舌头也严重受伤。几位母亲很快赶到。杜利太太在意的是男孩们出现在她女儿窗外有失体统,并说他们应该在第二天领坚振圣事前去告解。安吉拉·麦考特则采取了另一种实际立场——她为弗兰克的坚振礼服攒了一年钱,不会让这件事妨碍他穿上礼服。因此,这一情节将米奇的医疗紧急情况与邻里对性行为规矩、告解以及即将举行的宗教仪式的关注联系在一起,却没有将这些关注说成意外发生的原因。
叙事意义
米奇反复发作的病症揭示了宗教规条与儿童实际身体限度之间的落差。领圣体的尝试让这一落差成为家庭和学校反复面对的问题——人们认为这项仪式至关重要,但完成仪式所需的行为恰恰让米奇害怕。他的推理质疑了这样一种想法——身体状况会使他在灵性上受到怀疑;诺拉一再表现出的恐惧,则显示这种疑虑在他身边根深蒂固。
叙述也没有把发作写成米奇唯一的特征。米奇读书,拿自己的斜视开玩笑,挣钱,把钱花在电影和糖果上,也会为成年生活作打算。同时,十四岁时发生的意外表明,一次发作可能与日常风险及他人的行为交织在一起。排水管在他为了钱和进入院子而攀爬时坍塌;随后发生的紧急情况让几位母亲、救护车和第二天的坚振圣事都出现在同一个场景中。他的病情既是个人的脆弱之处、社会给他贴标签的缘由,也是一个男孩生活中诸多处境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