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夫
《最后一战》希夫是一只年纪极大的猿猴,他利用自己的驴子伙伴拼图,先把他伪装成阿斯兰,再声称自己能代真正的阿斯兰发言。他从大瀑布下方深潭旁私下行骗,逐步成为自封的纳尼亚统治者,靠的是一再使用同一套手段——利用拼图对他的信任,以及纳尼亚人对阿斯兰的敬仰,让自己的命令显得神圣。提里安把他掷进马厩后,这种权威便土崩瓦解;一道骇人的光芒与声响揭示,希夫制造的骗局已将某种真实存在的事物引入他亲手造成的危局。
大瀑布下方深潭旁的身份与生活
纳尼亚的最后岁月里,希夫住在遥远的西方,越过灯野,靠近大瀑布。希夫年迈至极,没人记得他何时初到这一带;叙述者称他是当地最聪明、最丑陋的猿猴。他那座用木头搭建、以树叶覆顶的小屋,坐落在一棵大树的树杈间。在这片人烟稀少的树林里,他最亲近的伙伴是驴子拼图。
他们的关系被称作友谊,但日常相处的安排暴露了双方地位极不平等。希夫在河边装满水囊,拼图则把水囊驮回家;需要从下游城镇采买物资时,拼图驮着空鞍袋出发,回来时袋子却装得沉甸甸的。希夫吃掉拼图带回来的最好食物,并辩称自己不能靠青草和蓟草过活,因此多拿一份好东西理所当然。拼图接受了这番说辞,也接受希夫的保证,认为猿猴比自己更懂得该做什么。拼图试图争辩时,希夫便提醒他不够聪明;拼图于是认同地点点头,叹口气,照着吩咐去做。
在希夫获得任何公开地位之前,这种相处模式已经展现了他掌权的手段。他不必公然强迫拼图——他已经让这头驴子把服从当作自己善良的证明,也把拼图自身所谓的无能当作事实。因此,希夫的聪明才智是实用而善于操纵关系的,目的在于取得另一种生灵的劳力与顺从。
欺骗与假阿斯兰
希夫得到一张狮皮后,便把私下的不平等关系变成公开骗局。他擅长缝纫——这是矮人教他的本领——于是从树屋里取来针、粗线和大剪刀,把狮皮改裁成适合拼图穿的样子。狮皮的身子对驴子而言太长,颈部却太短,因此希夫从身子上剪下材料来加长领口,取下头部,再把它缝回领口与肩膀之间。他还在拼图的胸腹下方加上系带,好让伪装穿牢。他一边缝制,一边一次又一次地抬头察看有没有鸟儿,担心会说话的鸟看见他正在做的事。
服装和骗局都安排妥当后,希夫告诉拼图,自己会假扮阿斯兰,而拼图只要照着他说的讲就行。拼图表示反对,明白这个计划不对,并追问如果真正的阿斯兰出现会怎样。希夫回答说,阿斯兰大概会很高兴,还暗示狮皮是阿斯兰送来的,好让他们把事情安排妥当。他又断然否定拼图的担忧,声称阿斯兰如今从不现身。这番回答把可能降临的神圣审判变成了继续行骗的借口——希夫自称知道阿斯兰的意图,却又把阿斯兰不在场当作自己不受质疑的保障。
以声称的权威统治
提里安和杰威尔被带到林间空地时,希夫已经把这场冒充变成了统治的根基。他坐在马厩紧闭的门前;马厩被说成是与阿斯兰有关的地方,周围聚集着一群忧心忡忡的会说话的野兽。他的服饰炫示着借来的权威——一件为矮人制作的猩红色夹克、一双老从后爪上滑落的宝石拖鞋,以及一顶看起来像纸做的王冠。他身旁堆着一堆坚果,一边剥开坚果吐出果壳,一边对俘虏和围观的野兽讲话。卡乐门军官称他为“阿斯兰的代言人希夫大人”,恰好概括了希夫为自己揽下的角色。
希夫宣称自己是人,不是猿猴,以此进一步巩固这种说法。他把猿猴模样解释为自己已活了几百年的结果,又把高龄当作智慧的证明。接着,他声称阿斯兰只会对他说话,因为阿斯兰懒得理会愚蠢的动物;野兽们该做什么,将由希夫转告。这个说法不只是给他的权威披上外衣——它切断了纳尼亚人直接接触阿斯兰的任何途径,还让希夫成为自己所发布命令的唯一诠释者。
他的宣告把这种垄断变成了胁迫。他说阿斯兰不再对纳尼亚人宽容,还威胁要教会他们把阿斯兰当成驯服的狮子。他也粉碎了劳作的野兽们盼望伐木运输结束后就能获得自由的希望。依希夫所言,阿斯兰已和卡乐门王达成安排,要把能干活的动物送往南方;挖掘的动物,包括矮人,则要被送到大王的矿坑里。这番对强迫劳役的未来安排,让骗局产生了实质后果——虚假的宗教权威为卡乐门的利益效劳,也威胁着希夫声称代表的那些生灵的自由。
马厩前的覆灭
希夫的权威在马厩前的危局中终结。里什达·塔尔卡安退去召集大王的战士,并准备求助于“塔什兰”时,希夫却迟迟没有察觉危险。他仍坐在火堆旁,瞪着新来者。提里安揪住他的后颈,冲向马厩,下令打开门。门一打开,提里安便把希夫扔进黑暗之中,叫他尝尝自己的药;波金随即砰的一声关上门。
这一举动颠倒了希夫强加给拼图和纳尼亚人的关系。这个曾利用别人的身体和声音制造阿斯兰假象的生灵,如今自己也被扔过了马厩的门槛;那扇门正是他表演的根基。一道炫目的蓝绿色光芒从里面射出,大地震颤,马厩深处传来如同怪鸟咯咯叫喊、尖声嘶鸣般的声音。野兽们高喊“塔什兰”,许多倒地或遮住脸。只有法视留意到里什达的神情,明白他也大吃一惊,几乎吓坏了——这位卡乐门首领召唤了自己并不相信的神祇,如今却不得不面对他们或许真的降临的可能。
现有叙述确定了希夫被扔进去时的命运,却没有说明他之后遭遇了什么。然而,他被赶走仍标志着其公开权力决定性地崩溃——那个声称只有自己能接触阿斯兰的声音消失在门后,而门外的恐惧则暴露出,他那些说辞几乎不能保证他掌控局面。希夫这个角色的核心,在于权威与真相之间的落差。他起初劝说一位信任自己的伙伴,接受不公平的劳作分配和食物份额;到最后,他凭借缝制的伪装、捏造的身份,以及卡乐门强迫劳役的威胁,控制了一个王国。他确实狡猾,但他据此建立的统治权却是借来的,也脆弱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