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什达·塔尔卡安

《最后一战》

里什达·塔尔卡安是卡乐门的队长,他帮助把假阿斯兰骗局变成控制纳尼亚的计划。他背着希夫特与金杰合作,利用那只猿猴的阴谋,同时否认阿斯兰和塔什的存在。他的策略依赖秘密、恐惧和奖赏——他希望把纳尼亚变成卡乐门的一个省,但当他煞有介事召唤的神明真的现身时,这个操纵他人的指挥官却不敢面对祂。

身份与政治地位

里什达指挥卡乐门士兵,并在塔什班大王的军队中拥有权威。不同军阶的差异可以从士兵们的称呼中听出来——普通士兵称军官为“主人”,军官则称自己的上级为“父亲”。年轻的卡乐门战士埃梅斯在请求里什达允许自己进入马厩时,使用了后一种称呼。里什达斥他是个尚未获准参与商议的孩子,并声称自己有权决定谁能接近那个所谓的塔什兰。

他并非只是希夫特的下属。虽然那只猿猴表面上主持着这场骗局,但阴谋者之间真正的权力平衡已经发生了变化。波金报告说,希夫特开始酗酒,并怀疑如今掌握大部分阴谋的是金杰或里什达。在他偷听到的低声交谈中,里什达称希夫特是个愚蠢、贪婪的畜生,说眼下他们必须利用他。因此,表面上的统治者同时也是一件工具——里什达和金杰打算暗中操控这场阴谋,同时让希夫特继续充当它公开的门面。

与金杰的阴谋

里什达与金杰的政治合作建立在共同的不信神之上,而非对这场所谓宗教冲突任何一方的虔诚信奉。金杰问里什达,他声称阿斯兰无非就是塔什,是否意味着两位神都不存在。里什达确认,开明之人就是这么理解的。他们的谈话揭穿了“塔什兰”说法纯属玩世不恭的捏造——把两个名字合在一起,是为了让那只猿猴的冒牌把戏更容易推行,并非因为任何一位阴谋者相信这两个存在其实是同一个。

两人计划有选择地招募纳尼亚的合作者。金杰认为,如果希夫特的愚蠢行径暴露了秘密,真正相信阿斯兰的生灵可能会转而反对他们。那些只关心个人利益,以及纳尼亚变成卡乐门的一个省后塔什班大王可能提供何种奖赏的生灵,会更可靠。里什达赞同这个提议,但坚持必须谨慎挑选招募对象。他的目标不止是管理马厩每晚举行的仪式——这场骗局旨在为政治吞并铺路,而忠诚与否则以自利程度来衡量。

里什达也精心安排了维持骗局的表演。在一次午夜集会中,他和身体不适、怨声不断的希夫特与金杰一起走向篝火。里什达低声吩咐进过马厩的那只猫回到岗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随后金杰走到聚集的野兽中间坐下,装作一名观众。这番安排让金杰在集会中承担一个隐蔽角色,而里什达则在希夫特身旁指挥场面。这场政治骗局依赖的,不仅是马厩中展示的假神像,也包括让每个参与者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占据一个令人信服的位置。

指挥、威胁与马厩

埃梅斯要求进入马厩,考验了里什达在卡乐门人和纳尼亚人面前的权威。里什达起初称他为蠢货,问是谁邀请他参加商议。矮人们质问他——为什么允许纳尼亚人进去,却把自己的同胞挡在外面?里什达于是让步,但小心翼翼地与可能发生的事撇清关系。他说,所有人都应作证,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血无罪,然后才让埃梅斯进去。这番免责声明让他得以保留一名准许他人进入的指挥官的表面姿态,同时推卸自己对他明知正在里面等着埃梅斯的危险所负的责任。

阴谋演变成公开暴力后,里什达试图把恐惧变成一项要求投降的条件。他承诺,只要野猪和狗群投降,就会饶他们不死——野猪将被关进塔什班大王的花园,狗群将被囚禁在塔什班大王的犬舍里,而杰威尔将被锯掉角,并被迫拉车。这些条件清楚表明,所谓“仁慈”意味着囚禁,以及摧毁生灵的自由与独特能力。对于雄鹰、孩子们和提里安,里什达则另有安排——当晚要把他们献给塔什。动物们只以吼声回应时,他便命令武士杀死野兽,但要活捉两条腿的俘虏。

这道命令尤其鲜明地体现了他的双重标准。里什达私下里否认塔什存在,公开时却借用塔什的愤怒来恐吓可能抵抗的人,并宣称要以塔什之名献祭。他策略性地运用宗教语言——不信神,并不妨碍他利用信仰所能产生的恐惧和服从。

埃梅斯揭露里什达的无信

埃梅斯后来的叙述揭示,里什达私下的不信神,如何被自己麾下的一员看穿。埃梅斯曾因即将进军纳尼亚而欣喜,也一直渴望见到塔什;他从童年起便侍奉塔什。然而,得知这次远征要把士兵伪装成商人,并以谎言和诡计行事后,他深感失望。阿斯兰与塔什其实是同一位的说法,更让他觉得这场骗局阴暗不堪。

在草顶马厩外每晚举行的集会上,埃梅斯观察里什达的脸色,倾听他与希夫特的交谈。他起初以为塔尔卡安被那只猿猴骗了;后来才明白,里什达本人并不相信那个假神。埃梅斯由此断定,里什达根本不信塔什——如果他相信,就不敢嘲弄塔什。对埃梅斯而言,这个发现使这场阴谋从错误的宗教主张变成了蓄意亵渎。他藏起愤怒,等待着真塔什惩罚这两个阴谋者。

进过马厩的那只猫进入马厩后,惊恐万分地跑了出来。埃梅斯把它的反应视为证据,认定真塔什已经降临,要来报复。他想见神明的愿望胜过恐惧;他强迫自己控制颤抖的膝盖和打战的牙齿,然后主动提出进去。里什达不情愿地让他前往。埃梅斯的决定并不能证明里什达的判断正确;它揭示的是这位队长精于算计的不信神,与年轻战士真挚的虔诚之间的鸿沟。

在塔什面前崩溃

里什达确有勇气,但这种勇气受限于他所预料的危险类型。提里安和同伴们现身时,他跃过国王的剑,呼唤塔什班大王的武士和忠诚的纳尼亚人向他集结。这段叙述表明,他的撤退不只是怯懦——如有必要,里什达会与提里安和矮人交战,但他也意识到雄鹰和独角兽合力构成的威胁。他的军事判断迅速,并借人群掩护自己,同时呼吁忠诚、利用人们对塔什兰的恐惧来召集支持者。

塔什真正现身时,这份自信便土崩瓦解。里什达发出一声悲号,指着那个身影,遮住脸,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在战斗中曾经勇敢,但当他怀疑真塔什可能存在时,勇气就已开始消退;面对自己召唤出来的存在,剩余的勇气也弃他而去。塔什直接称他为把自己召唤到纳尼亚的人,并问他有什么话要说。里什达只有沉默与恐惧。

塔什扑向他,把他塞在自己的一只胳膊下面。故事之后再未交代里什达的下落——这个策划阴谋、围绕一位他声称并不存在的神行事的队长,就这样被那位神带走了。他的结局颠倒了他掌权时的情形。他曾安排谁能进入马厩,以献祭威胁俘虏,并借塔什之名发号施令;到最后,他却无话语权、无辩词,也无军队可用,无法回应塔什本人。

叙事作用与意义

里什达的经历明确揭示了这场骗局的政治目的。这场阴谋不只是希夫特愚蠢地假扮阿斯兰——金杰和里什达看穿了骗局,利用它控制纳尼亚人,并设想将纳尼亚变成卡乐门的一个省。他们自信的基础,是把信仰当作操纵他人的工具,同时认为自己不会受其影响。埃梅斯的证词揭露了这种分野,而塔什的降临则摧毁了这样的幻觉——以为召唤神明而不必承担任何风险。

更广阔的结局将里什达所受的惩罚,置于一场依据生灵对阿斯兰的回应而作出区分的审判之中。被召来的星辰陨落,纳尼亚的居民经过阿斯兰面前;有些生灵带着恐惧和憎恨望着祂,转身离开;另一些生灵则带着爱意望着祂,即使心怀恐惧,也走进了那扇门。段落没有把里什达列为这些生灵之一,但这种对照阐明了围绕他故事的道德模式——无论是借来的宗教说辞,还是自称开明的不信神,都无法取代真实相遇所揭示的真相。旧世界终结后,佩文西家的孩子们得知,一场真实的铁路事故夺去了他们和父母的生命;结尾将死亡描绘为一种秩序的终结,也是一则伟大故事的开端。里什达的消失,属于小说对旧秩序终结的严峻描绘——在他们试图利用的现实面前,政治权力与玩世不恭的不信神都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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