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弗尔

《最后一战》

格里弗尔是黑矮人,他带领矮人拒绝加入提里安的抵抗军,即使那只猿猴的虚假统治已经结束,也依然如此。他最鲜明的主张——“矮人只顾矮人”——既是独立宣言,也构成了毁灭性孤立的逻辑——矮人拒绝援助,破坏其他所有势力,最终困在自己选择的不信任之中。

身份与登场

格里弗尔初次登场时,被描述为一个“长相不怎么讨喜的矮人”,头发和胡须“黑得像煤烟”。吉尔告诉聚集起来的矮人,她和尤斯塔斯来自另一个世界,是阿斯兰派他们来的,格里弗尔便替追随者作答。他说,关于阿斯兰,他这一辈子听得够多了;其他矮人咆哮着附和,认定这个消息是个骗局。他的领导地位并非通过对其职务的正式说明体现,而是显现在众人如何围绕他的轻蔑态度作出回应。

矮人拒绝接受,并不只是拒绝承认那只猿猴已经败亡。他们不肯相信吉尔的证词,也不接受提里安的事业有阿斯兰撑腰的说法。他们咧嘴冷笑,一再指责别人使诈,为他们与援救者的相遇定下了基调——任何真相的主张都被视为可能的欺骗,任何解放的提议都遭到猜疑。

抗拒提里安与阿斯兰

几个矮人要求提里安让阿斯兰现身时,提里安解释说,他不能命令狮子出现,并说道:“他不是一头驯服的狮子。”格里弗尔和其他人抓住这句话,用嘲弄的曲调反复唱着“不是一头驯服的狮子”,还拿它与“另一伙人”对他们说过的话相提并论。在矮人眼里,这些话原本表达阿斯兰不受人类支配的自由,如今却成了证据,仿佛各方都在重复同样空洞的说辞。

接着,格里弗尔回应吉尔关于自己见过阿斯兰的保证,暗示她只不过是学会了台词。这番交锋显示,猜疑已经彻底取代了信任——无论直接证词,还是提里安无法召唤阿斯兰这件事,都不能说服矮人。后来在营火旁,格里弗尔出言嘲弄阿斯兰会现身的说法,声称提里安从来只有一头披着伪装用狮皮的驴子,如今连它也失去了。矮人们一起唱起嘲弄提里安不知所措的歌。他们的嘲讽帮助里什达·塔尔卡安向其他纳尼亚人宣称,马厩里还关着一个真正的“塔什兰”,让虚假的宗教说辞在冲突中继续流传。

矮人的立场与攻击

提里安对矮人的呼吁,既有实际考虑,也关乎政治立场。卡乐门人被击退后,他号召矮人动用手中的剑,而不是只动嘴皮,提醒他们善于战斗,并敦促他们恢复效忠。格里弗尔一伙拒绝了——他们不想要国王,并宣称矮人只顾矮人。因此,他们所谓的独立并不是回归普通的纳尼亚生活,而是拒绝参与共同的事业,哪怕提里安愿意让他们加入对抗卡乐门人的战斗也一样。

当二十多匹会说话的马冲上山丘时,矮人的立场变得一目了然。提里安和同伴们开始欢呼,格里弗尔的弓箭手却朝迎面冲来的马群放箭。一匹又一匹的马倒下,没有一匹能冲到国王跟前。随后,格里弗尔的追随者嘲笑尤斯塔斯竟以为他们站在他这边,并解释说,他们不想让任何一方获胜。这不是射偏了,也不是意外背叛——他们是蓄意不让抵抗军从会说话的马赶来一事中获益。

格里弗尔的做法同样针对卡乐门人。敌军士兵返回指挥官身边时,矮人对他们冷嘲热讽;随后,格里弗尔命令弓箭手向卡乐门人射击,还叫手下仔细瞄准。他说,他们既不想要卡乐门人,也不想要猴子、狮子或国王。叙述者明确说明了后果——矮人宁愿留下来杀死双方的人,也不愿逃到安全之处,因为他们想独占纳尼亚。然而,他们的策略并不对等。卡乐门人身穿锁子甲,而那些马毫无防护;里什达·塔尔卡安指挥的也是一支有组织的军队。格里弗尔愿意攻击所有人,并不能让矮人掌控局势;这反而使他们暴露在战场上,而左右战局的势力装备都比他们精良。

孤立与结局

格里弗尔最重要的影响,并非改变效忠对象,而是持续拒绝他人。在马厩里,一个矮人重申,没人把他们带进来,矮人只顾矮人。阿斯兰回答说,他们不肯让他帮助自己——他们选择了诡诈而不信从,牢笼就在自己的心里。因此,矮人反复喊出的口号最终有了阴沉的含义。他们自称的独立已经变成囚禁,而维系这囚禁的,是他们害怕受骗的心。

最后的审判场景并未把每个矮人都归为同一种结局。当生灵走近阿斯兰时,那些以恐惧和憎恨的目光看着他的,会转身离开,消失在他的影子里;那些爱他的生灵,即使有些心怀恐惧,也会穿过门。后者之中有一个矮人,尤斯塔斯认出他就是曾帮忙射杀那些马的弓箭手。这个矮人出现在受接纳的生灵之中,表明格里弗尔一伙并非永远不会改变的群体——先前的暴行不能证明每一个矮人都注定永远拒绝阿斯兰。不过,文本没有指明这个矮人就是格里弗尔,也没有写格里弗尔本人进入门内。

格里弗尔的性格,体现于他所宣称的独立与实际获得的自由之间的落差。他拒绝国王、阿斯兰、卡乐门人,也拒绝相信其他群体可能出于善意行事;与此同时,他的追随者发动攻击,帮助阻止任何一方建立提里安所寻求的和平。他们的口号听起来像是自我统治,但阿斯兰对他们内心牢笼的描述揭示了其代价——拒绝信任,也就拒绝接受帮助。故事没有交代格里弗尔个人的命运,却将矮人集体的不信任呈现为精神与政治上的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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