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

《最后一战》

露西最后一次现身纳尼亚,将她早年历险中一贯流露的温柔与宇宙的终局交织在一起。作为露西女王,她欢迎新近抵达的提里安王,认出矮人把自己关进了自设的牢笼这一悲剧,并请求阿斯兰帮助他们。随后,她目睹旧世界毁灭,并得知铁路事故已使她和其他人丧生于影界;对他们而言,看似终结的事情其实是伟大故事的开端。

身份与归来

露西是七位加冕的国王与女王之一;塔什带着塔尔卡安消失后,他们出现在提里安面前。提里安认出她是吉尔、尤斯塔斯和其他人的同伴,但此时她看起来清爽而镇定,不再灰头土脸、泪流满面。她外貌的变化属于更广泛的转变——提里安仍以为自己浑身沾着战斗的血污与尘土,却发现自己也已洁净一新,身着赴宴的衣裳,置身凯尔帕拉维尔。这场重逢与其说像是回到旧战场,不如说是踏入一种不同的生命秩序。

提里安曾在梦中见过彼得,于是称他为至高王。随后,彼得向他介绍露西、波莉王后、爱德蒙王以及同行的其他成员。露西身处这场王室聚会之中,却没有因此疏远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与生灵。当众人看见矮人时,她说他们仍然活着,并解释自己曾多次尝试与他们交朋友,却都没有成功。尤斯塔斯反驳说,他知道矮人一向如何行事,但露西请他住口,并邀请提里安看看是否还能做些什么。

前往纳尼亚的最后旅程

露西的归来属于一场孩子们并未计划成如今这般的旅程。彼得和爱德蒙取回了埋在伦敦一所房子花园里的魔法戒指,打算让露西和尤斯塔斯使用——年纪较大的孩子无法再次前往纳尼亚,而露西和尤斯塔斯仍在上学。彼得捎信说自己已经拿到了戒指,于是众人安排在两名学生返校途中与他们会合。

露西与教授、波莉和其他人一同乘火车,希望大家能尽可能长久地待在一起。她从车窗向外张望,在车站寻找彼得和爱德蒙时,一阵猛烈的震动和声响打断了原定的会面。旅客们发现自己来到了纳尼亚,提里安正被绑在一棵树上。戒指并没有把他们带到那里;露西的讲述展现了从有计划的穿越尝试,骤然转为因火车事故而抵达纳尼亚的过程。

怜悯与矮人

在马厩里,露西没有把矮人的拒绝当作抛下他们的理由。尤斯塔斯盼望塔什已经把他们吃掉时,她纠正了他——矮人仍在,她也曾试着与他们交朋友。她向提里安求助,出于的也是同样的心意。即使矮人曾抵抗解放并伤害他人,露西仍问是否有人能够触及他们的心。

阿斯兰现身后,露西的关切便明白地表现出来。阿斯兰称提里安为在纳尼亚最黑暗时刻坚守到底的最后一位国王后,露西含泪问他是否会为矮人做些什么。阿斯兰说,他会让他们看看自己能做什么,又不能做什么。他发出吼声,但矮人把这声吼叫斥为马厩另一头那伙所谓同伴耍的把戏。接着,阿斯兰在他们面前摆出丰盛的宴席——馅饼、舌肉、鸽子、甜点、冰品和葡萄酒。然而,矮人尝到的食物却是干草、一只老芜菁或一片生卷心菜叶;他们还把葡萄酒说成食槽里的脏水。他们的猜疑竟把丰盛的一切都变成了匮乏;他们开始觊觎彼此想象中更好的那份食物,还伸手争抢。

因此,露西的请求既展现了故事结局中怜悯的力量,也揭示了它的限度。阿斯兰能够把美好的事物赐给矮人,却不能迫使他们接受自己选择不信任的东西。他们坚持说自己没有受骗,并声称矮人只顾矮人。阿斯兰解释,他们的牢笼就在自己的心里——他们害怕受骗,以致无法获释。故事并未把露西的善意描写成愚昧,但她单凭善意也无法推翻矮人的拒绝。

见证世界终结

解释完矮人的处境后,阿斯兰带领众人走向门。他先吼道:“现在,时候到了!”随后又喊道:“时间!”“时——间!”门猛然打开,露西所见的最后一连串事件由此展开——召唤星辰、让生灵分道而行,以及毁灭旧纳尼亚。

一名巨人吹响号角,天空中随即布满流星,起初几十颗,接着是几十上百颗。露西和其他人意识到,蔓延的黑暗并非云层,而是一片虚空——星辰正在陨落,因为阿斯兰召唤它们回家。在纳尼亚,星辰是有生命的人;他们带着银亮的头发和闪闪发光的长矛降临,落在众人之间,向树林投下耀眼的光芒。露西站在见证者之中,看着熟悉的天空渐渐空去,星辰的居民聚集到门前。

纳尼亚及其他地方的生灵纷纷奔向阿斯兰。每一个生灵都望进他的脸庞。有些生灵因恐惧和憎恨而转身离去;其中会说话的野兽立刻不再是会说话的动物,而拒绝阿斯兰的生灵则消失在门左侧的阴影中。另一些生灵望着他,心生爱意,即使心怀恐惧,也从门的右侧进入。露西再次看见鲁恩威特、杰威尔、法视、波金、狗群、马匹,以及其他被认为已经死去的生灵。这一幕为她的怜悯展现了更宏大的背景——进入重获新生的国度,并非单单回到熟悉的同伴身边,而是一场审判,每个生灵对阿斯兰的回应决定了它们走向何方。

垂死的太阳和月亮在火焰中合而为一时,阿斯兰告诉巨人让一切结束。巨人用手捏碎太阳,黑暗随之降临。世界的终结并不是让旧日的政治秩序复原。露西和其他人目睹旧创造走向终结,而聚集起来的众人在门外等候。

伟大的故事

阿斯兰最后告诉露西和其他人,铁路事故确实发生了,他们和父母都已死于影界。他没有把他们的转变说成失败,而是称之为境况的改变:“学期结束了——假期开始了。梦醒了——现在是清晨。”因此,露西从火车进入纳尼亚,又从垂死的世界进入阿斯兰的国度,属于跨越凡人生命的最后历程,而不是一次她还会从中返回旧日家园的出游。

叙述者说,阿斯兰说话时已不再像一头狮子,却没有详细描写接下来发生的事;那些事情过于宏伟、美好,无法落笔。结尾所作的区分,在于读者熟悉的那些故事已经结束,而同行者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回顾起来,露西在纳尼亚的历险以及她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活,都只是一个永远延续的故事的封面和扉页,每一章都比上一章更精彩。她最后的角色既关乎个人,也关乎故事的结构——她是明白旅程意义的孩子之一,而她的存在也使结局成为一道门槛,而非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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