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伊雷内
《来来往往的人,呸!》镇长伊雷内是贝娅的姐姐,现年三十九岁,是一位遇到问题便会立即着手处理的市长。她雷厉风行的作风在公共生活中对她有所助益,也使她在家中颇具影响力,但这也让她卷入一些原本可以置身事外的冲突。她最重要的政治承诺是圣埃斯特万生物质能源厂——她将其视为创造就业和提供更清洁能源的途径,而反对者则认为,这个项目以及她推动项目的做法,都是不值得信任的理由。
性格与公众形象
贝娅形容镇长伊雷内做事有条理、爱发号施令、务实,而且总想把自己的看法付诸行动。镇长伊雷内自称是个行动派;在贝娅看来,她长期以来一直是家里的主心骨,以至于贝娅有时觉得,镇长伊雷内对自己的养育不亚于母亲。领导他人对她来说几乎是本能。这种性情既有助于她在地方政治中取得成功,也解释了她为何总会主动介入别人的难题,而不等对方开口求助。
她的公众形象还受到她对衣着和仪表格外重视的影响。贝娅注意到,镇长伊雷内胖了些;镇长伊雷内将此归因于甲状腺问题,而贝娅还说她喜欢穿她所谓的老年妇女式服装。镇长伊雷内则认为,在坎塔布里亚一座富裕城镇担任市长,穿着得体是职责的一部分,即便她是联合左翼的政治人物。她的罗意威手提包成了竞选标志——她承诺选民,如果当选,这将是她允许自己收下的唯一一件奢侈礼物,而且她上任和离任时都会带着同一个包。这个说法让她成为当地电视漫画和讨论的对象。据说,马德里的党内成员对此并不欣赏,但她以绝对多数获胜,令他们无话可说。这件事显示,镇长伊雷内多么善于把潜在弱点变成令人难忘的公众形象,也显示选举成功如何让一种不寻常的形象变得有用。
生物质项目与政治冲突
贝娅问镇长伊雷内市长办公室的情况如何,镇长伊雷内只用一个词作答——生物质。安德拉达家族锯木厂旁的新工厂使镇上居民分成支持者和反对者两派。镇长伊雷内表示,市政府支持该项目,但她也强调,这不等于她个人参与工厂事务。此时,她把项目看作同时解决若干问题的务实办法——它可以利用原本无法使用的木材、创造就业并生产能源。
她的辩护也体现了对地方发展的更广阔构想。镇长伊雷内认为,一座发电厂可以为五万人供电,减少对天然气和石油的依赖,并使当地成为西班牙可再生能源领域的先行者。在她看来,森林保护与能源生产并非必然对立;只要人们理性看待问题,城镇便能兼顾两者。她指出,安德拉达家族扩张木材企业,证明当地既有利益群体也认清了未来方向,同时承认迭戈的女婿发挥了重要作用。她对项目的信心并非只是在宣传——她将项目描述为连接就业、能源独立和森林材料利用的途径。
这份信心使她受到两边的攻击。镇长伊雷内知道,镇上的涂鸦指责她没有保护树木,是坎塔布里亚的叛徒。她不接受左翼女性就有义务反对一切影响林地的发展项目这种说法,并将一些反对意见斥为抵制进步。因此,这场冲突也关乎应如何描述该项目——镇长伊雷内将它说成清洁能源和经济机遇,批评者则把对项目的支持说成背叛当地风景和居民。
家庭责任与越野摩托车手芬
镇长伊雷内的强势在家庭生活中同样显而易见。贝娅提着一个大行李箱回家时,镇长伊雷内立刻猜想,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是留在了两人合住的公寓里,还是把贝娅赶了出来,并提议采取法律行动。贝娅抗议说,一个行李箱说明不了什么。这段对话体现了镇长伊雷内惯常的反应——一想到可能出了问题,就立刻提出干预办法,即使事实尚未明朗,关切也会迅速变成计划。
贝娅分手后把自己关起来时,镇长伊雷内仍一直关注她。贝娅躲在房间里设计树屋,镇长伊雷内坚持让她出来喝咖啡休息,还质问她,既然逃离了马德里,为什么整天仍独自画图。家人不断探望并邀请她,最终让贝娅跟着消防员胡安跑向栗树林。镇长伊雷内通过持续介入而非保持距离来表达关心;这种做法可能让人觉得受到打扰,却也帮助贝娅继续与家人相处,并参与那项重新唤起她对建筑兴趣的工作。
作为越野摩托车手芬的母亲,镇长伊雷内支持儿子对越野摩托车的热爱,尽管她的前夫罗曼一直认为,这项运动对年幼的男孩来说太危险、要求也太高。镇长伊雷内认为,越野摩托车带给越野摩托车手芬的快乐很重要,人不该被迫放弃如此投入的一件事。当越野摩托车手芬开始为死亡而苦恼时,她担心罗曼会利用这个脆弱时刻劝儿子退出比赛。她希望他去看心理医生,但他拒绝了,理由是没有哪个心理医生能保证他不会死。镇长伊雷内自己的焦虑也让她绝望地猜想,儿子的绰号“芬”让死亡始终萦绕在他心头;她甚至想过,如果大家都叫他的本名塞拉芬,他会不会有不同感受。越野摩托车手芬坚持向别人朗读《恶心》中一段悲观文字,之后又带着一只黑眼圈回来,这更令她担忧。
越野摩托车手芬遭遇严重的越野摩托车事故后,罗曼宣布必须结束摩托车活动。镇长伊雷内回答说,决定权属于越野摩托车手芬;即便全家都在等待消息,她仍维护儿子作出选择的权利。三天后,医生排除了并发症并让他出院,镇长伊雷内也不必兑现自己的愤怒威胁——如果他受伤,她就拆掉小教堂。越野摩托车手芬腿上打着石膏,只能勉强拄拐行走时,住在贝娅父母的家里,全家人得以共同照料他。他通过网络视频通话与救过他的身材矮小的脱衣舞男建立的友谊,也成为家人之间持续的联系——越野摩托车手芬会和对方聊上好几个小时,应儿子的要求,镇长伊雷内的妹妹黛博拉有时也会把奥斯卡带到镜头前。镇长伊雷内在此扮演的是保护者而非控制者;她维护越野摩托车手芬作出选择的权利,也参与全家支持他康复的共同努力。
曝光与政治脆弱性
当帕切科拿给贝娅看一篇报纸报道,声称有两名土地所有者遭到威胁,若不答应出售树木供生物质工厂使用,就会被征收土地时,镇长伊雷内的政治确信受到考验。帕切科说,镇长伊雷内的前夫罗曼一直在向他提供消息。这项指控使镇长伊雷内一贯的办事果决显露出另一面——当土地所有者和政治对手向媒体描述此事时,那种令她成为高效组织者的强势,也可能被说成胁迫。
一名电视节目主持人以明显的恭维接近镇长伊雷内,随后对她进行采访,压力随之升级。摄像机开机后,主持人便质疑工厂在环境和经济方面的说法——运输林地材料所用的化石燃料、焚烧生物质产生的废物和排放、为工厂供料所需的森林面积、其他设施的历史、公共补贴,以及承诺创造的就业岗位与实际岗位数量之间的差距。镇长伊雷内对许多问题都有回答,但主持人用大量事实压倒了她,把采访从能源讨论变成了对她政治判断的攻击。
决定性的逆转发生在镇长伊雷内否认污染控制规格曾被更改之时。随后,主持人拿出一份修订协议的平板电脑副本,而镇长伊雷内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协议有此改动。节目指责工厂将利润置于邻居的健康之上,并称镇长伊雷内领导的市政府已把工厂项目当成政治旗帜。镇长伊雷内猝不及防,愤怒地否认指控,最终失去冷静。这一幕揭示了她公开自信地为项目辩护,与她并不完全了解相关协议之间的落差。
随后的示威中,贝娅看到那名主持人在街头报道,摄像机和记者则追逐着镇长伊雷内。在贝娅看来,这场抗议既威胁镇长伊雷内的市长职位,也威胁与贝娅相恋的鳏夫迭戈的财富;环境争端已经与整个家庭更广泛的公众危机无法分开。由此,镇长伊雷内的故事围绕着人们对她所作所为的不同解读展开——对她而言,那是公民行动;对批评者而言,那是背叛或政治操弄;对观看采访及其后续事件的城镇居民而言,那则成了一桩愈演愈烈、造成严重损害的新闻事件。


